2005年12月27日星期二

水墨元陽

 

元陽多依樹村01 Posted by Picasa

剛剛去了一個頗遠的地方,過了一個極短的旅程。去元陽的人,都是為了朝陽夕照下梯田的光與影,可惜的是,黑仔流還是黑仔一名,全程都在霧雨之中渡過,一線陽光都看不到。在這山城的日子,不是在旅店午睡,便是在麵包車中避雨,一到雨勢稍停,烏雲稍開,便胡亂地狂拍亂照一番


元陽多依樹村02 Posted by Picasa

這短短的旅程意外地遇到很多有趣的人物,較特別的是避雨時遇到的四個退休老頑童,他們每人都拿著超過二十公斤的攝影器材四出獵奇,極之專業和發燒。他們說餘生有限,當要老來無悔。他們又說一定要等到雨後陽光,今天下雨便等明天,明天再下雨便等後天,總會等到的。哈哈,聽後我納悶著,他們究竟是去日苦多呢,還是來日方長?


元陽多依樹村03 Posted by Picasa

其後又有幸與攝影名家王老師同行,避雨時聽他閒聊過百次在元陽攝影的故事,聽他品評別人的作品優劣,聽他說如何剪裁篇幅。他說攝影不是拍風景照,不是拍紀錄照,應該是用心拍攝,將自己對景物的剎那感覺拍出來,這才稱得上叫作品。這不單是藝術,聽來更有點哲學的味道。後來,他更叫我多留三、五天,當能拍到元陽的光與影,到時他更可抽點時間去指導我如何拍攝。這實在是一個極之誘人的邀請,可惜我是個俗人,也不夠發燒。而且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內心爭鬥幾番後,還是決定打道回家。

這次元陽之行不無遺憾,不過半生人遺憾的事還多著呢。而且,遺憾不正正是下次重臨的最佳藉口嗎?

這些照片都是在惡劣天氣下拍攝的,但,哈哈,是不是很有水墨畫的味道呢?年輕時常覺得自己是個鄉村人,該歸園田居。現在卻驚覺自己原來是很「城市」的,捨不了城市的方便,那......也不錯啊,不妨來個大隱於市嘛。)

2005年12月19日星期一

元陽路多遠?

 
今日行過旅行社時,終於買了機票,打算去雲南的元陽一行,一個四、五年前本該已去了的地方,一個這些年來為了某種希冀期盼而沒有成行的地方。聽說元陽將要申報世界自然遺產了,當要在未被完全商業化前走走看看。

2005年12月4日星期日

尋尋覓覓

 
滾散在回憶的每一個角落
半輩子多珍貴的日子
以為再也拾不攏來的了
卻被那珠寶站的女孩子
用一只藍磁的盤子
帶笑地托來我面前,問道
十八寸的這一條,合不合意?
就這麼,三十年的歲月成串了
一年還不到一寸,好貴的時光啊
每一粒都含著銀灰的晶瑩
溫潤而圓滿,就像有幸
跟你同享的每一個日子
每一粒,晴天的露珠
每一粒,陰天的雨珠
分手的日子,每一粒
牽掛在心頭的念珠
串成有始有終的這一條項練
依依地靠在你心口
全憑這貫穿日月
十八寸長的一線因緣

(余光中/珍珠項練)


昨日,相識十多年的好友結婚了,當然,少不免要做兄弟和打雜。朋友夫妻倆都是感性的人,晚宴時引用了上述余光中的詩以明心意,倒是合適不過。感情事總有陰晴不定的日子,只是誰能互信而且堅守到最後?即使你願意如何等待,到最後還是落得一廂情願,你除了嘆口氣外,難道還要死纏爛打才稱得上真心?這陣子,朋友間都在為感情事而忙亂。而結婚或離婚,甜蜜或苦楚,我都是旁觀者。有時想,從而立到不惑,尋尋覓覓一場空,到底是遺憾還是幸運?我再也分不清。

2005年11月30日星期三

結語

 
我來結束我底偈語了

這無休止的謎啊!
想起家鄉的雪壓斷了樹枝
那是時間的靜的力
想起南海晨間的星子
如紫竹掩一泓欲語的流水....

山太高了 雲顯得太瘦
何力浮起鵬翼?
祇見一隻紅色的蟬
靜靜地蛻著白翅被剎那染黑了啊!

妳收拾行囊的春天呀
看我---- 
  二十餘年成一夢 此身雖在堪驚

能否 我隨著你
早點兒離去
早點兒離去

(鄭愁予/結語)

2005年11月29日星期二

吾生也有涯

 
河志平:「你說誰會看到中國人的普選?」
林細麟:「我不知道。你認為呢?」
河志平:「我告訴你,只有一個人會看到,他就是毛澤東同志。毛澤東在文革期間,群眾爭相大喊『毛主席萬歲萬萬歲』,故只有毛主席才會有命等呀等,直至看見普選。」
林細麟:「毛主席萬歲萬萬歲!」

(節錄自東離:醉酒篇,信報財經日報2005年11月28日)

2005年11月27日星期日

檗下琴

 

許志芳:吃苦當作吃補 Posted by Picasa


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常常都會哈哈,
了解我的朋友會知道我越不開心時越會哈哈。
檗下琴,苦中作樂也。

2005年11月26日星期六

今夕是何年?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間正道是滄桑

2005年11月22日星期二

零與壹之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值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暗天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

(李白/行路難)

你去不去12月4日的遊行?我實在沒有必去的決心。如果凡事都只有黑和白,你是完全相信或者完全反對,那麼,你雖盲目卻起碼是快樂的,因為你不必考慮中間是否有第三條路可走,不必憂慮第三條路可能到最後還是死路一條。然而,政治就是否是如此追求純粹的道德目標?是如此簡單的全要或不要(All-or-nothing)?我們爭取至善至高的目標而無需妥協?政治目標是如此的宗教化?又或者一切皆空,遊行人數只是「晒馬」?天真到以為一百萬人遊行,翌日便有普選?

2005年11月21日星期一

十誡

 
早幾日睇信報曹仁超嘅專欄,談及蓋茨某次對其員工嘅講話,雖未必全部同意,但亦覺得頗有意思,抄錄如下:

  1. 社會充滿不公平現象,喺未能改造它之前,只能適應它。
  2. 世界唔會在意你嘅「自尊」,只指望你「有所成就」!喺未有成就之前,切勿過分強調自尊。
  3. 中學畢業嘅你唔會成為公司CEO,直到你已將此職位搶到手為止。
  4. 如你陷入困境,少D抱怨,反要從中汲取教訓。
  5. 你出世之前,你嘅父母並非如依家咁乏味,佢地變成今天呢個樣子,係因為要養你、教你及望你成才。
  6. 今天學校已唔再在乎你「考第幾」,但社會仍作類似區分。
  7. 讀書時可以放暑假,但打工係唔會分學期,冇人保證你讀完一年書便可以升職兼放暑假。
  8. 老師會協助你學習,上司卻唔會。如果你認為你嘅老師嚴厲,因你未打過工。上司唔會對你嚴厲,只會令你失業。
  9. 電視劇唔係真實生活,真實生活係你無暇睇電視。
  10. 你未做老闆之前,唔好喺別人面前批評你依家嘅老闆刻薄、無知兼缺乏領導才能。

(資料來源:投資者日記/信報財經新聞/2005-11-19)

2005年11月20日星期日

有些事 有些人

 
有些事即使過了很久,有些人原以為已經逼自己放下了的,發覺仍然在意得很...... 即使連記憶也淡了,即使既不可望再不可即,甚至只能靠別人片言隻語去知道半點眉目...... 究竟是為了甚麼?為何竟要來得如此刻骨銘心?這感覺是如此深藏,卻又為何要輕易流露?輕易到甚至連自己也有點討厭自己了......

2005年11月1日星期二

2016

 
2016年沒甚麼特別,對我卻是一個很重要的年份。如無意外(意外者例如中六合彩頭獎等等),我該在那年自行提早退休了。朋友都說50歲便退休幹麼?我想幹什麼也好,我才不想等到年老力衰時才退休呢。而且,這年代教書越來越無癮了。經歷母語教學和三三制的革命,我想我實在沒有什麼精力去應付甚麼變革了。與其與教改同朽,不如趁還有點兒幹勁時退休好了。再教十年,再面對十年無無謂謂的教育改革,我想我所有的精力和耐性也該差不多磨滅至盡了。

十年磨一劍

 
昨日學校運動會決賽,由於找不到足夠同事跑社際4乘100師生接力,唯有厚著面皮自己出賽了。這可是我在學校十年來第一次參加賽跑,哈哈,最後居然第二名過終點,有生以來第一次贏到一塊田徑獎牌,實有賴隊友跑得快。跑畢雙腳已有點不聽話,但心情卻是頗暢快的。那麼,明年還跑不跑?根據子建老師的男人四十不出賽定律,我還是決定「退役」好了。

2005年10月27日星期四

感性自無常

 
鄭愁予來港在光華文化中心講了一場名為「感性自無常」的講座,可惜無緣現場細聽他如何剖識其詩作背後的精神動力。10月25日信報專欄作者胡招有以下報導:

「生命就如河流,人只知其流向,而不知其源頭。它究竟會造成災難,還是灌溉了土地.有時自己是不能預料的。」鄭愁予認為,當人反思自我的時候,往往會經歷「覺、醒、悟」的三個階段。「覺」就是問自己「為何會這樣做?」「醒」就是「深入、分判、並實證」這個「覺」的行進;從「醒」出發,進以最終開啟新的視野,「靈視」一切主導精神和動力就到達「悟」的境界。

我想這「覺、醒、悟」對正面對著讀書或人生困惑的迷途羔羊來說也許亦有一種啟發。

2005年10月26日星期三

乞票

 
林細麟:「敢問曾老闆,我們高官是否要拜洪七公?」
曾老闆:「阿麟,拜什麼洪七公?你發燒呀?」
林細麟:「既然高官要向議員乞票,形同乞丐,那麼也當然要拜丐幫幫主中的猛人。其實,拜拜魯有腳都一樣掂。」
(節錄自10月25日信報,醉酒篇,作者:東籬)

高官風騷地「乞票」,實際是明知勝券在握了。現在,有趣的是民主派如何回應這個如同雞肋的政改建議呢?反對到底?反對到多取點便宜而妥協?或者堅持反對但又令方案通過?天知曉了。唯一能肯定的是,民主派議員一定不會用總辭來反對。

2005年10月24日星期一

十運精神 全是商品?

 
這一回:一二三四五六七
    孝悌忠信禮義廉
 
第十屆全國運動會終於在一遍歌舞昇平中閉幕了。然而,這被譽為2008北京奧運前的全國最大型的綜合性運動大賽,帶來的震撼並不是甚麼多少次打破世界紀錄或亞洲紀錄,而是一系列的有組織假賽。

我本來也沒留意十運會的消息,直到某日看到電視新聞報導中,奧運柔道金牌名將遼寧代表孫福明不戰而敗於解放軍小將閻思睿的畫面--那只能在武俠小說中才能出現的場面--孫福明被對手輕輕一碰便倒地不起。當時想,這樣明顯的假賽將會受到怎樣嚴厲的處罰呢?(唉,這樣的想法又顯示出自己對國情的不了解!)在觀眾和傳媒的質疑下,當局宣佈重賽以及 ...... 啊呀 ...... 沒有其他處罰了!重賽的結果還是「該勝的勝」和「該敗的敗」,閻思睿勝出後還自信地說自己是以實力取勝,孫福明則力言已盡全力。但,這就能令人對賽果信服嗎?

為甚麼孫福明肯這樣委屈地假賽呢?這是因為十運會有這樣的規定:當運動員出身自甲隊而代表乙隊出賽時,他獲得的獎牌會分別計算在甲隊和乙隊的成績上,也就是一人獲勝兩隊「雙贏」了。閻思睿出身遼寧卻代表解放軍比賽,她獲金牌便等於遼寧和解放軍各得一個金牌。後來遼寧省體育局副局長孫永言更坦白地對記者說:「這並不奇怪,因為我們賽前有約定,誰能擊敗江蘇選手率先進軍決賽,金牌就該給誰,按這一約定,閻思睿獲取金牌是正常的。」更詭辯說:「我們不能只靠老隊員孤身拼搏,要注重培養梯隊力量,要為2008年北京奧運會做準備。今天她讓出了金牌,說明她顧大局識大體,對這樣的選手我們應該格外照顧,起碼在獎金發放上絕不能虧待她!」

難怪兩千多年前老子便慨嘆「盜亦有道」了!原來假賽是正常的,假打更加是顧大局識大體的!只要發獎金就能補償一個運動員的尊嚴!能這樣毫不掩飾、理直氣壯地說出如此歪理的,恐怕世間少有,絕對值得打賞金牌一面!而更令人遺憾的是這種假賽並非個別事件,拳擊比賽中平均每五場便有一場棄權,有進入決賽的選手更直言是受到領導的壓力而棄權。跆拳道的比賽更令人側目,在進入半決賽後,接連有十多場比賽都在對手棄權的情況下進級,甚至有選手不出一拳不踢一腳便得到金牌。重慶運動技術學院競技中心主任奚正龍更直斥這不單只是賽果被人操縱,背後更加涉及金錢交易。

假賽並不罕有,也不是我國獨有的現象。但如此明目張膽地假賽而毫無處罰的,恐怕只有我國的體育盛會了。經濟學常說制度決定人的行為,這樣的假賽和「雙贏」無疑是在十運會雙分制下追求個體最大利益的結果。然而,不管你相信何種主義或甚麼制度也好,利益之上我們還有更重要的價值要維護。歐美國家的發展並非只建基在資本主義的唯利是圖,還有基督教文化的救贖和懷愛的相應制衡。而我國呢?難道一個金牌的份量重過公平和公正?難道一個省份的利益,就一定高於個人的榮譽,甚至高於國家的尊嚴?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的假賽足令中國在世人面前出醜?


(文章前的對聯是隱字聯,出自聊齋志異,上聯「一二三四五六七」,隱去八字,也就是忘八,即王八!下聯「孝悌忠信禮義廉」,隱去恥字,即無恥!面對這樣的比賽,這樣道德水平,除了說句王八無恥外,無話可說了。)

2005年9月29日星期四

應緣我是別茶人

 
故園周匝向交親 新茗分張及病身
紅紙一封書后信 綠芽十片火前春
湯添勺水煎魚眼 天下刀圭攪曲塵
不及他人先寄我 應緣我是別茶人

(白居易/謝李六郎中寄新蜀茶)


每次心煩氣燥之時,都喜歡泡一壺茶。茶過三旬,自會感覺鬆弛。泡茶是寫意之事,不必在意甚麼茶道不茶道,或者講究工具不工具。只要水溫合適,茶量適中,自會泡出好茶。紅茶之中,滇紅雖是價錢便宜,但喝來甚有韻味。綠茶首選是龍井,青茶則是凍頂烏龍,茶味清淡但回味無窮,飲後你會明白甚麼叫舌底生津。

2005年9月27日星期二

黃昏的來客

 
是誰向這邊馳來了呢
這裡有直立的炊煙
和睡意朦朧的駝鈴

你也許是來自沙原的孤客
多情而爽朗的
邊城的孩子
你也許帶著被放逐的憂憤
擰著鞭子似的雙眉
然而,你有輕輕的哨音啊
輕輕地
撩起沉重的黃昏

讓我點起燈來吧
像守更的雁
讓我以招呼迎你吧
但我已是老了的旅人
而老人的笑是生命的夕陽
孤飛的雁是愛情的殞星

(鄭愁予/ 黃昏的來客)

2005年9月18日星期日

中英夾雜

 

今日看蘋果日報,其中一則報導引述了名校培正中學校長有關教學語言的意見。原文如下:
 
教育統籌委員會正制訂新中學教學語言指引,中文中學香港培正中學數十年來在高中一直採取「中英夾雜」模式,使用英文教科書配以廣東話授課,該校校長葉賜添昨力撐這種模式有效,批評教統局硬要學校選擇全中或全英授課,不認同培正的中英夾雜授課。
 
葉賜添解釋說,學習英文與其他科目知識是兩回事,用英文書上理科課堂,學生可增加接觸英文,令他們可習慣看英文教材,有助日後銜接大學課程,「用咗幾十年,行之有效,亦都培育好多人才。」葉又說,在這種中英夾雜下學習的學生,除了因少說英語而令英語會話能力較差外,寫及看英文均「掂」,「可惜教統局要學校全中或全英,唔認同我哋。」
 
這才是務實、敢言、更有擔當的校長應有的態度!可惜的是教育當局高官和兩大教師公會的政客,其智力只能理解到二分法,不明白世上還有很多中間路線可行,強行中英二分,究竟對誰能得益呢?為甚麼當權者,甚至報章輿論都不問為什麼便接受全英全中?

2005年8月31日星期三

噢....暈

 

Michael Owen Posted by Picasa

據說由於利物浦不能保證正選機會,奧雲最終選擇加盟紐卡素。奧雲的選擇是無奈的,問題是在一個垃圾領隊帶麾下,他在紐卡素又能否有好表現呢?紐卡素領隊Souness自去年上任後,用了近5000萬磅去收購球員,結果呢?上季要打護級,今季首4場差點成了三零部隊(零勝仗,零進球,只能以11人打10人在韋斯咸身上取得一分)。奧雲的駕臨只會拖延了Souness被炒的日子,如果最後奧雲全季只能打進十球八球,又如何說服公眾入選英格蘭國家隊?但要怪還是該怪他自己,一年前為何天真地加盟前途無亮的皇馬?這個交易恐怕皇馬是大贏家了,低買高賣賺了近千萬磅,皇馬足球總監Sacchi掩著半邊嘴偷笑說:We are upset because we have lost a great professional....雖說寧為雞口不作牛後,但也要選個大點的雞口嘛,起碼叫起來會暢快點。

2005年8月20日星期六

遊於羿之彀中

 

呂壽琨 - 莊子自在(1974) Posted by Picasa

羿,或后羿,中國神話中的神箭手是也。彀,音夠,張弓也。彀中,弓矢所及之地也。羿善射,矢不虛發,彀中之地,必死無疑。這就是說不管你怎樣逃避,人生還是難免一死。而有趣的是,這並不是一個消極的觀點。相反,正正是這種必有一死的意識,我們才知道生存的可貴,我們才會追尋生存的意義,我們才知道該如何活著才能令這有限的日子不會白過。

而面對死亡意識,宗教的出路是寄託於永生或來世。而中國傳統呢?儒家敬鬼神而遠之,要克服面對死亡的恐懼或者超越死亡,個人來說是建立在「立德」、「立功」和「立言」的不朽之上,整體上則犧牲個人的利益去成全家族的長存。莊子呢?與其寄託於神明或敬而遠之,不如順乎自然,遊於天地、生死、又或者夢想與現實之間,來得逍遙自在。

寧為雞口不作牛後

 
剛才打開電視24小時新聞,據說奧雲(Michael Owen)將於明天回歸母會利物浦,結束他在皇馬的大後備日子。奧雲在利物浦是天之驕子,一年前不知為了甚麼原因以1200萬歐元加盟本來已是前鋒過多的皇馬,傳聞將會以1700萬歐元重返利物浦。坊間有云自利物浦上次來港表演,利物浦fan老董在鏡頭面對大讚:「奧雲好叻仔!」自此,奧雲便黑過墨斗,即使盡顯其出色的入球能力,仍不能得到皇馬高層的認同。他在皇馬四大皆空,相反,利物浦則贏取歐聯榮耀。如今老董已去,奧雲若真的回歸,當黑氣盡除了,哈哈。

2005年8月19日星期五

蒙娜麗沙的...

 

Portrait of Lisa Gherardini Posted by Picasa

兩年前去了英法一行,在羅浮宮叫做看了達文西(da Vinci)的名畫「蒙娜麗沙的微笑」,這畫的真跡其實是很細幅的,加上極之出名,遊人必看,所以沒法仔細體會傳說中從任何角度皆可看到的微笑。不過,從任何審美觀看,畫中的絕不可能是美人,畫功也不見如何出色,那麼,大家在看什麼呢?我想,也許是天才中之天才達文西的名氣吧。哈,近年他的名號又被小說「達文西密碼」大賣了,若他在天有靈,恐怕會被氣死了。

從微笑,想到了林志炫的歌「蒙娜麗莎的眼淚」,林志炫是誰?八十年代台灣組合「優客李林」的「林」是也。據說拆夥後,他開了酒吧或酒樓甚麼的,閒來便出自己的唱片,他的歌在港、台已不屬流行之列了,但仍無損其歌聲之美:

 在浪漫之都 妳看到了蒙娜麗莎的微笑
 你說這對妳很好 這次旅行讓妳渡過了感情的低潮
 你覺得曾經愛的太苦 感謝我聽妳傾訴 溫柔的痛哭

 在我的夢裡 因為可以和妳相愛而驕傲
 然而妳都不知道 我期待在妳愛的世界裡變得重要
 妳要把愛人慢慢尋找 對妳付出的一切 只換來我對自己苦苦的嘲笑

 蒙娜麗莎 她是誰 她是否也曾經為愛爭論錯與對
 為什麼妳總留給我失戀的淚水 卻把妳的感情付給別人去摧毀

 蒙娜麗莎 她是誰 她是否也曾為愛尋覓好幾回
 她的微笑那麼神秘那麼美 或許她也走過感情的千山萬水

 才發現愛妳的人 不會讓他的蒙娜麗莎 流眼淚

 (曲詞:鄭華娟)

哈哈,可別誤會,英法之行,可沒有人要和我傾訴什麼東東的。那可是愉快之旅,歸來時也滿懷快樂的期待。然而,回到現實後,才發覺這些期待在三個星期之後,已變成流淚眼對流淚眼了... ....

此曲只應天上有

 

Preisner's 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 Le Decalogue,
Preisner's music(精選) & Requiem for my friend Posted by Picasa

你可曾試過為聽音樂而去睇一套戲?哈,話說多年前我弟弟看完「兩生花」(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回來,說其中一段女主角以高音唱完一歌後倒地死去,那一段歌好正,當時我也不以為意。後來,買了兩生花的soundtrack,一聽之下,驚為天人,於是急忙地去買了一張VCD回家看。結果,一看之下,中途睡著了,哈。Preisner很多作品都是為其好友兼名導演Kieslowski的作品寫的soundtrack,包括「兩生花」(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十誡」( Le Decalogue),「紅」( red), 「白」(blance),「藍」( bleu)等等。但對我這個沒有看電影天份的人來說,還是不能領略箇中真諦,反而對其soundtrack就十分喜愛。其後他每一張可在香港買到的CD我都會忍痛購買,但可惜的是,Preisner的作品多數不是通俗商業電影的原聲音樂,又多在歐洲出版而非美國,在香港實在很難買到。想試聽?在Preisner自己的官方網頁Musicolog可找到一些samples。

Preisner最後為其好友Kieslowski而作的是Requiem for My Friend,以悼念其好友之死。前半是安魂曲,比較沉悶。後半是生命之曲,哀而不傷,知命而不認命,含蓄但耐聽。其中有歌詞意為:「凡事皆有定數:生有時,死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喜有時,悲有時;得有時,失有時;執著有時,捨棄有時;愛有時,恨有時...」但有時想,如果事事皆有定數,那麼,時與我否?時不與我時,又該怎樣面對?


Preisner's Red, Bleu & Blance Posted by Picasa

2005年8月16日星期二

稻城

 
今年暑假實在太懶了,再加上種種原因,最終也沒有去旅行。有些地方,去了一次,基本上下一世都不用去了。當然也有些地方是一生人最少應該去一次的,稻城是其中之一。稻城在西川西部與西藏雲南交界處,如果從成都出發,要坐兩天車程的長途客車,途經二郎山、海螺溝、瀘定、康定、理塘等等川藏公路兩旁的地方。在稻城又要再經約三小時車程,到日瓦鄉才開始騎馬上山,直到海拔3700-4100米的亞丁自然保護區。山上的食宿條件極之簡陋,但當你看過高原上的湖泊、雪山、流水和森林,你就會發覺再辛苦也值得一行。


稻城亞丁 Posted by Picasa

尼泊爾

 
如果要選一個懶洋洋的地方去旅行,尼泊爾當是其中之一。除了爬山,Hiking,你基本上是沒什麼好幹的。由於生活節奏相對香港來說實是太慢了,早餐最少要一小時,午餐兩小時,下午茶一小時,晚餐又兩小時,基本上就去了每天四分一以上的時間了。當你厭倦了四處逛街後,你就只有看書了。那時,你終於明白什麼叫無聊才讀書了。那一次約10天的行程(那是超短的,遇見的鬼佬很多是一個月,三個月的去),竟然將全本有關尼泊爾的Lonely Planet每頁每行都仔細地看了一次,同行的常笑說,除了香港外,尼泊爾恐怕是我們最了解的地方了,哈哈。但懶洋洋的地方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因為你不得不完全放鬆,你終於不必連去旅行也像每日工作般拚搏了。還有,由於海拔高,在尼泊爾很多地方,你都可以舉頭望雪山的,在雪山湖畔來個午睡,其實是很寫意的。


Porhkara's Phewa Lake and Fish Tail Mount. Posted by Picasa

2005年8月14日星期日

酒與歲月

 
差不多冬至 一早一晚還是有雨
當初的堅持 現已令你很懷疑 很懷疑
你最尾等到 只有這枯枝
苦戀幾多次 悉心栽種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 別個後輩收成時
這一次 你真的很介意

但見旁人談情何引誘 問到何時葡萄先熟透 
你要靜候 再靜候 就算失收 始終要守 
日後 儘量別教今天的淚白流 
留低 擊傷你的石頭 從錯誤裡吸收 
也許 豐收月份尚未到 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將愛釀成醇酒 時機先至熟透

應該怎麼愛 可惜書裡從沒記載
終於摸出來 但歲月卻不回來 
不回來 錯過了春天 可會再花開
一千種戀愛 一些需要情淚灌溉
枯萎的溫柔 在最後會長回來
錯的愛 乃必經的配菜

想想天的一邊 亦有個某某 在等候
一心只等葡萄熟透 嚐杯酒
別讓 寂寞害你傷得一夜白頭
仍得不需要的自由 和最耀眼傷口
我知 日後 路上或沒有更美的邂逅
但當你智慧都蘊釀成紅酒 仍可一醉自救
誰都心酸過 那個沒有

(葡萄成熟時/作詞:黃偉文)

2005年8月4日星期四

命運?

 
上星期唔知係邊度聽過大約咁上下嘅古仔:
話說某人日日拜觀音,咁觀音見佢咁得閒,終於某日現身同佢傾下偈。
傾傾下那人忽發奇想問觀音:祢平時有冇拜佛?
觀音答佢:我?當然有啦。
那人好奇又問:咁祢拜邊個佛?
觀音好整以暇答:當然係拜觀音啦,仲使問?
那人大奇再問:吓,點解祢要拜番自己呀?
觀音答:求人不如求己呀!


下星期便是會考放榜了,小朋友們擔心煩躁總會有,若果考得不理想,怎麼辦?其實出路仍多的是,先不要抹殺任何可能,更不要埋怨或放棄,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奮發圖強。一時之失意,在一生人中實是微不足道呢。

2005年7月31日星期日

傳說



傳說
宇宙是個透藍的瓶子

則你的夢是花
我的遐想是葉

我們並比著出雲
人間不復仰及
則彩虹是垂落的菀蔓
銀河是遺下的枝子

(戀/鄭愁予)

2005年7月26日星期二

所謂緣份

 
桃子粟子三年
柿子要八年
柚子九年才結果
梨子這笨瓜
啊,要十八年

愛的果實沉在海裡
天空中的嘆息
零星的與人相遇
要億萬年 要億萬年

(結果/盧非易)

2005年7月22日星期五

思念的短歌

 
我在星海中無聲的起伏
一如風吹過的沉息落葉
擾亂
夜裡的完整寧靜

步履是沁了一地的夏鳴
匆匆流過身旁
又匆匆奔向遠方

來的太遲的黑暗
已攏照不住
來自思念的光

(短歌/殘雲)


台灣有個網站叫詩路,除了收錄經典的新詩外,亦積極推動新詩創作。
曾經推出每日一詩的電子報,後來因政府不再支持,在欠缺經費下停辦,
最後由聯合報接手,可惜近來新作的質素欠佳,短歌算是有水準的一首。

2005年7月19日星期二

消暑

 
消暑冬瓜湯  
冬瓜連仁和皮 --> 解暑也
生薏米    --> 利小便
鮮荷葉    --> 開胃
豬肉     --> 性涼

太寒涼?+陳皮/薑,煲3個鐘,解暑而不涼,最啱老人家

(今日老師第一堂醒我哋嘅見面禮)

2005年7月18日星期一

個人意見

 
上周中國國防大學朱成虎少將公開說:「如果美國人使用他們的導彈和導航武器攻擊中國領土的目標地區,中國將使用核武器還擊。」這番言論,引至美國政府和某些國會議員震驚之餘又不知所措,質問中國政府這是否官方立場,後來外交部發言人說這只是「個人意見」云云。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中央政府高層有如此清晰的「個人意見」,哈哈。想當年,1989年時,趙紫陽如此不同的「個人意見」,也只不過對傳媒說了「我來晚了」這幾個字。

中美關係,經濟熱,政治冷。以往中國政府對外關係,總是抱著「絕不當頭」的政策,避免與美國直接衝突。如今竟然提出「核武威嚇」,難怪近期有坊間言論說胡錦濤是漢武帝了:中國忍了60年,對美國的國策終於由和變戰了。中美貿易糾紛是一例:即使明知人民幣升值並不能改變美國的外貿逆差,亦不能改善美國相關行業的就業(這不單是中方或經濟學者的見解,連美國聯儲局主席格林斯潘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也先後兩次指出人民幣升值無助解決問題),美國政府和反共議員仍要求人民幣升值甚至馬上自由浮動。其實不用格林斯潘出來說,只要稍為讀過初級經濟學的也會知道,人民幣升值只會令中國的競爭對手得益,那些在美生產成本較高的貨品,只會由中國製造變成由例如東南亞國家生產,這完全無助於解決美國本土的問題。但是,美國政府便偏偏硬要在此做文章,對美國無益但對中國有害,也難怪中國政府認為美國的要求是懷有敵意,目的在拖中國經濟發展的後腳。於是,在提出徵收出口稅為退讓條件而不得要領後,中國政府乾脆便完全不退讓,收回所有建議並直指美國防礙公平貿易,索性以硬碰硬。

2005年7月14日星期四

但使願無違

 
曾經有人問你 你是否感覺寂寞
有話在心裡不肯說
你自己曾聽過 愛情的煩惱太多
誰都沒有把握

聰明如你 是非何必明說
單身女子的生活還算不錯
你何必讓愛情 迷惑

曾經有人問你 你是否感覺寂寞
不用管別人怎麼說
好多事情要做 好多的日子要過
你有你的寄托

平凡如你 是非何必明說
單身女子的生活還算不錯
你現在不想讓愛情 擁有你
你對自己說 你要獨立生活

是不是在獲得以前 一定要做出承諾?
你說 這無聊的遊戲 不必找我
如果一個悲傷的女子 從你身邊走過
你放心 那不是我 不是我

說了再愛 愛了再說 你期待些什麼?
除了愛情 還有許多 能填滿你的寂寞

不要讓自己 在愛的漩渦
終日悲傷卻 不知所措
愛的習題 你自己會做
你不必別人在旁邊囉嗦
等你高興了 再說

(給所有單身女子/李宗盛)


很久沒跟妳聊天了,昨夜一席話,令我想起這首歌,當然這不全是妳的心情。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有其主要目標,而目標之間不一定有排他性啊。但無論如何,都希望妳願望成真吧!當然,如果我的願望也成真,那就最好不過了,哈哈。

2005年7月12日星期二

於無聲處聽驚雷

 
你是北方向南的雲
我是南方北上的風
風吹雲上甘霖普降
乾涸大地才能夠播種插秧

你是南下求火的燈
我是北上點燈的火
點著燈火想看甚麼
看看怎樣才能夠更有希望

多少人心裡有話不敢說
這樣的日子教你怎樣過
誰心裡有鬼不能讓你說
你聲嘶力竭想要說甚麼

昨天的幸福已經全錯過
今天的日子一樣不好過
明天的希望一定要把握

還要再等上幾年塵與土
還要再走上幾重雲和月
還要再冷它幾回易水寒
還要再吹它幾陣風嘯嘯

給新生代/侯德健)


這首歌原本叫「給魏京生」,旋律普通唱得也很差,最初收錄在侯德健1982年「龍的傳人」的專輯。七十年代末大陸在文革浩劫後開始改革開放,中央重提「四個現代化」的理想。而一介工人的魏京生卻提出「第五個現代化」---- 「政治民主化」,其後更寫了一篇「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的大宇報,矛頭直指當時掌握實權的鄧小平,但更嚴重的是這觸及共產黨一黨專政的死穴。魏京生與其他四五運動或民主牆運動的民間聲音不同,他的目光不只局限於對社會主義民主的修正,這也帶給他更嚴厲的整肅,於1979年以反革命罪被判刑15年,直到九十年代初才重獲自由。1982年時我還是初中學生,當時也沒有聽過這首歌,也無從讀到魏京生的文章,但不知為何魏京生這三個字卻在年少的心頭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後來,在入讀大學後,從國事學會的老鬼口中聽到這首歌,雖然也唱得很差,但那時候,感受良多呢。

2005年7月10日星期日

老夫聊發少年狂

 
也許行山會行出癮來的,今早又去了。這次由馬鞍山村行去西貢水浪窩,足足行了四個鐘,行到大家都「滿意」了,哈。途中行到山頂時,可以飽覽西貢海和一眾外島,加上藍天白雲,如此這般便在山脊上懶了半小時。其實香港有很多郊野地方的風景很美,只在乎你是否願意行去看看。如果在大陸,則肯定會被劃地為界,大收其登山費、下海費其乎哉了。可惜的是,行到山頂,看到美境,才後悔沒買傻瓜數碼機,一眾風景唯有收入眼簾腦內好了。

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戴勒菲斯的悲劇:水
栖西發斯的悲劇:石
普羅米修士的悲劇:鷹
阿特拉斯的悲劇:地球

換肩之際,地球偶然脫離肩膀
它懸離在空中,並沒有像玻璃器皿跌碎
一滴淚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倘若你不再被需要,你將如何?
倘若你的負荷純屬多此一舉,你將如何?
倘若你畢生的事業只是個愚行,你將如何?

一滴淚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在肩膀之外,在手掌不可及之處

地球,像印刷機一樣準確
把黑白相間的日子一頁一頁地吐出來

(阿特拉斯/方旗)


你可知道最無情的字是甚麼?那就是Stranger
不再是情人,不再是朋友,甚至不再是敵人,你變成路人甲乙丙...
一切都再與你無關,你的一切都變得可有可冇,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2005年7月9日星期六

Amoral

 
絕食和禁慾之後
那一排瘦瘦的肋骨
已經是無可再瘦
卻避不了尖嘯而來
三顆天瘦的彈頭
釋迦和基督之後
最熱的一腔鮮血
從三個彈孔裡濺出
那樣高貴的殷紅
刺客 你應該滿足

西妲琴的迷幻
吠陀經的喃喃
臨去的老巴普啊
一切從印度來的
要還給哀傷的印度
檀香木燒得化的
還給印度的天空
骨灰罈裝得下的
還給印度的河水
連印度也裝不下的
沛然而大的靈魂
就還給整個人類

解下腰圍和頭巾
恢復原始的赤裸
一行赤裸的腳印
從此踏回了永恆
只留下一雙舊木拖
證明最後的聖人
真的在世上走過

而忙於街鬥的群童
誰也不肯先住手
不肯轉頭去聽一聽
那椎骨唐突的老頭
在無框的眼鏡背後
究竟
有甚麼叮嚀

(甘地之死/余光中)


不合作運動?非暴力抗爭?追求和平?這年代,誰也沒有這種耐性了,美國沒有,英國沒有,以色列沒有,阿蓋達沒有,巴勒斯坦沒有。而如果暗殺、人肉炸彈是恐怖主義,那麼,同樣地殺人的導彈、坦克、戰機等這些先進武器又是甚麼?有時候我們會被傳媒影像所震撼,我們會為911、倫敦地鐵爆炸的死難者而悲哀,甚至憤慨。但是,那些看不見的呢?在巴勒斯坦被以色列子彈穿胸而殺的兒童呢?在伊拉克被美軍擊斃的超過十萬的士兵和平民呢?難道他們只是一個數字?不值世人流一滴眼淚?這些所謂的正與邪,要看你站在誰人的立場看。一切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沒有誰比誰文明,或誰比誰正義。

頻倚闌干不自由

 
晚日寒鴉一片愁 柳塘新綠卻溫柔
若教眼底無離恨 不信人間有白頭

腸已斷 淚難收 相思重上小紅樓
情知已被山遮斷 頻倚闌干不自由

(鷓鴣天/辛棄疾)


小時候看不明白的宋詞,終於感受良多了。

2005年7月6日星期三

How Can I Leave After A Night Like This?

 

Steven Gerrard Posted by Picasa

激情過後,要走的還是要走。利記隊長謝拉特(Steven Gerrard)終於開口要走人,當日在贏取歐聯後面對萬千球迷說出的這句諾言,在不足兩個月後便化為輕煙了。除了英格蘭超級聯賽冠軍外,謝拉特在利物浦已贏取過所有國內和歐洲的冠軍,那麼,還為什麼要走人?我想錢未必是主因,也許謝拉特是不相信利物浦能於未來稱霸英格蘭和歐洲。他需要一隊經典的球隊,如八、九十年代的利物浦和曼聯,而未來相信是屬於車路士的(當然也可以遠走皇馬)。這也許是理性的選擇,但可惜的是他選擇加盟一支經典球隊,而不是親手去建立。

謝拉特的離去是利物浦的末日?開玩笑!看看華倫西亞便知賓尼迪斯並不需要必然的重心球員。一個謝拉特的離去,可換回幾個一級球星,以及巨額的薪酬空間。也許,這也是利記領隊和高層所樂見的呢。天知曉了?


後記:不足廿四小時,謝拉特的轉會問題有戲劇性發展,他U-turn留效利物浦,不管這是如報導所說的冰釋誤會,還是什麼策略性的轉變,對利記球迷來講,這絕對是一件好事。在去了兩日一夜的露營,被受酷熱和大驟雨的逼迫,閱報後,竟一下子疲憊也減少了,哈哈~~ 可惜的是驚喜總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 (7/7/2005)

2005年7月5日星期二

百年思索

 
近日難得收拾「書房」,順手拈來重讀了龍應台的「百年思索」,書中她說為政者該讀文學、哲學和史學。為甚麼?

因為文學能「使看不見的東西被看見... ... 壞的作家暴露自己的愚昧,好的作家使你看見自己愚昧,偉大的作家使你看見愚昧的同時認出自己的原型而湧出最深出最深刻的悲憫。」有文學的觸角,才能看到問題的深層,才能感同身受,才能避免做出片面的、單層次的和簡單化了的價值判斷。

而哲學能令人「走出思想的迷宮,走出歷史的迷宮」,因為「掌有權力的人,和我們一樣在迷宮裡頭行走,但是權力很容易使他以為自己有能力選擇自己的路,而且還要帶領群眾往前走,而事實上,他可能既不知道他站在什麼方位,也不知道這個方位在大格局裡有什麼意義」;更嚴重的是「他既未發覺自己深處迷宮中,更沒有發覺,頭上就有縱橫的星圖」,可以藉此來摸索著走出迷宮的路。

那麼史學呢?這並不只是以史為鑑那樣簡單,而是,當對歷史欠缺認識,我們「看到的是現象的本身定在那一個時刻,是孤立的」,只有當我們追尋每個現象的歷史脈絡,我們才能「看到的是現象背後一點一滴的線索,輾轉曲折,千絲萬縷的來歷。」

龍應台這篇文寫於1999年5月,那時老董還沉醉於其各式各樣的大有為政策,到2005年落台,他老人家追看的是六十多集的「漢武大帝」,大概還在慨嘆自己空有壯志而拙於權術。那麼,香港最傑出的「推銷員」呢?煲呔曾被受北京熱捧,更大受市民歡迎,原因是他的行政經驗豐富。香港終於從一間由老好人主持的家族式的老店,變成一間由「專業」受薪董事經營的「上市公司」。我想,難道這就是香港的極限了?


(百年思索,龍應台第五本作品集,旺角的二樓書店折實唔使$60,好抵睇,哈哈)

窗與星子

 
窗雖有百葉
挨著月光的冷眼,也會凋萎
反覆的開闔無緣捕捉
任何一顆星子
而幸福,曇花一般
在窗外開了又謝

一隻候鳥,停在
沒有季節的國境
寒暑都已褪盡
猶妄想春天的可能

籤詩在我的掌紋上生根
發芽,預演字裡行間的一生
如果戲碼早已注定
為何遞給我臨時的腳本
讓我在台上,痛哭失聲?

這夜,沉重如一口石棺
我在濃稠的黑暗裡,惴惴不安
臆測下一秒
又是誰來叩門
命運徐徐舒張指爪
在背脊摩娑,愛撫
不時遞上一個顫慄的吻

沒有信仰
該向誰祈求安息
臨別的月光吃吃笑著:
睡吧,不要再醒

(這夜,沉重如一口石棺 /湯惠蘭)


同樣是窗與星子,相對於鄭愁予「天窗」中含蓄的盼望,湯惠蘭簡直是打他一巴掌

2005年7月4日星期一

深秋立樓頭

 
俯首低聲相對望共夜話 不計雨雪到我背頭凝
初冬早醒敞開心胸相應 塵世裡百樣錯漏變合稱

尚記彷彿早春一片羞怯地默認 深秋立樓頭半淚盈
夜裡忱邊憶過去 猶念及卿一句 無意種下愛念 恐怕心碎

草影風聲總破滅寂夜靜 不禁敝眼 過去到目前
早該分清 幾許光陰不似箭 惟有再放下困惑冀待變

路望盡 放眼四顧 風景往後退 分不清細雨掛瑩淚
莫問及過去困惘 彷有若雨露下徐徐 落田穗 茫茫風中蒼漠裡

事過境遷 心牽心已倦 義亦斷 方看透切 慨歎 怨恨由
風聲不休 影響知秋空對奏 情寄片片葉柳 飄降疊厚

(深秋立樓頭/作詞:湯正川)


此其二也

人生滿希望

 
看夕陽 意茫茫 人生滿風浪
前途在那方 滿海飄蕩 找不到岸
這夕陽 如盼望 明天再一樣
前途在遠方 要登彼岸 不必太彷徨

要努力 求上進 就算得失毋須較量
豪情萬丈 求向上 莫再回頭望
看夕陽 滿盼望 人生滿希望
前途在遠方 縱使失望 悲哀化力量

看夕陽 意茫茫 情海滿風浪
情人在那方 我天天在痴心盼望
愛共情 何處是 如今太失望
情人在遠方 愛的希望 只恐太渺茫

愁與恨 毋再復記 舊愛深深留心上
柔情萬丈情至上 愿以情為岸
看夕陽 滿盼望 何必太失望
毋用淚滿腔 信心堅強 悲哀化力量

(人生滿希望/作詞:鄭國江)


徐小鳳的歌已不常聽,偶然聽起,有幾首特別喜歡,此其一也

別亦難

 
如果離別是一把快刀
青鋒一閃而過
就將我剖了吧,剖
剖成兩段呼痛的斷藕

一段,叫從此
一段,叫從前

斷不了的一條絲在中間
就牽成渺渺的水平線

一頭牽著你的山
一頭牽著我的眼
一頭牽著你的樓
一頭牽著我的愁

(別香港/余光中)

誰說老來無情?因緣還是千絲萬縷難斷...

不忍開燈的緣故

 
高齋臨海,讀老杜暮年的詩篇
不覺暮色正涉水而來
蒼茫,已侵入字裡與行間
一抬頭吐露港上的暮色
已接上瞿塘渡頭的晚景

淺淺的一盞竹業青
炙暖此刻向北的心情
想雉堞陡峭,憑眺的遠客
砧杵聲裡,已經五旬過半了

正如此際我驚心的年齡
不信他今年已一千多歲了
只覺他還在迥音的江峽
後顧成都,前望荊楚

亦如我懸宕於潮來的海峽
天地悠悠只一頭白髮
凜對千古的風霜,而這便是

當薄薄的灰色漸稠漸密
在變色的暮色裡我遲遲
不忍一下子就開燈的緣故

(不忍開燈的緣故 /余光中)


這詩寫於1983年,其時余光中還在中大任教,同樣的山與水,香港卻孕育不出同樣的詩人,也許我們的生活,我們的夢想,我們的抱負,我們的眼界,都欠缺了某種說不出的基因。

人生與命運

 
人生與命運 原是一天百變
成敗有如一個轉面 莫記當年
就算甘愿平淡過一生 或者遲早心中有悔
有日我欲語無言 那現實何嘗改變?

難拋棄夢幻 無奈講聲再見
明白到埋首怕見現實 未免可憐
讓我今後面對名共利 或者遲早心灰意冷
有日我若再回頭 笑望著人環轉變

(昨日和朋友去了行山,無無聊聊講完一大段廢話後,談到他目前面對的困境,十分付出只得三分收獲;未來的危與機,不知該如何前進(他可不會後退的);甚至因生意的問題,令友誼與利益間發生衝突等等。忽然想起自己,為何自己從來都沒有這種雄心壯志?他說我儲了一筆錢後便該提早退休,出來也幹一番天地,很多人四五十歲才開展其事業云云。我笑說提早退休是必定的,不過退休後我只會與政府鬥長命,哈哈。人各有志,亦因而各有路向,而可幸的是如此性格不同的人,廿多年後仍是朋友。)

賦別

 
這次我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
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
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
念此際你已回到濱河的家居
想你在梳理長髮或是整理濕了的外衣
而我風雨的歸程還正長
山退得很遠,平蕪拓得更大
哎,這世界,怕黑暗已真的成形了……

你說,你真傻,多像那放風爭的孩子
本不該縛它又放它
風爭去了,留一線斷了的錯誤
書太厚了,本不該掀開扉頁的
沙灘太長,本不開該走出足印的

雲出自山谷,泉水滴自石隙
一切都開始了,而海洋在何處
「獨木橋」的初遇已成往事了
如今又已是廣闊的草原了
我已失去扶持你專寵的權利

紅與白揉藍與晚天,錯得多美麗
而我不錯入金果的園林
卻惡入維特的墓地……

這次我離開你,便不再想見你了
念此際你已靜靜入睡
留我們未完的一切,留給這世界
這世界,我仍體切的踏著
而已是你底夢境了……

(賦別 鄭愁予)


末來的路不一定寂寞,也許各自各精彩,只是那將是兩條平衡的路,再也不會有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2005年6月18日星期六

青出於藍

 
在荷蘭舉行的世青盃決賽週小組賽事中,中國20歲以下青年隊以全勝的優勢進軍16強。國青在賽前被視為冷門,因為同組包括應屆歐洲亞軍的土耳其和季軍的烏克蘭。國青在首仗補時射入世界波以2:1擊敗土耳其被認為是幸運,但次仗在少打一人下仍以3:2擊敗烏克蘭便可見國青的實力足與列強力抗了。國青小組三場比賽用了17名球員,9個入球分別由8名球員射入,每場比賽都有精彩入球,包括一記30碼「窩利」和令人驚喜的「香蕉形」罰球。這在在可見是中國足運再有令人期待的希望,特別是在當下國家隊沉淪的時候,連中央電影台的賽事評論員也興奮得忍不住要感嘆道:「我們甚麼時候看過中國球員在國際比賽有這樣的表現?」其實上屆世青盃,國青便已經有出色的表現,可惜在8強時遇到當屆冠軍阿根廷以一球飲恨。進入淘汰賽後勝負難料,但國青在技術和精神上的出色表現,實是悶熱夏季的一股清泉。


突破 Posted by Hello

在小組賽前,有關部門的領導們照慣例開會向國青隊員訓話。國青隊總教練德國人克勞琛為此說了一番饒有餘味的話,大意是說:我不明白為何他們總喜歡開會,我不認為開會能改善球員的表現。會海文山,浪費精力,如果香港教育界和學校領導階層有人能聽得明白其中意思便好了。

2005年6月14日星期二

下一個期待

 
我面對一片海 看往事去又來
夏天 持續太短 而記憶裡的人走的太快

曾經有一份愛 我為它而徘徊
我不怕分手的傷害 我只怕思念還不肯釋懷

我愛過她的人 她卻沒有讓我 陪伴她的一生
給她的愛越深 我越應該讓她的人 走的更實在

我面對一片海 看往事去又來
夏天 總會再來 而我會擁有下一個期待


(下一個期待/黃小琥)

黃小琥的歌聲,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淡淡的哀愁,以及三分無奈...
還有自我安慰地再期待云云...

2005年6月13日星期一

在水一方

 
兼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 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 宛在水中央


(詩經‧秦風‧兼葭)

不管順流而下,還是逆流而上,總是可望而不可即,
好像永遠都到不了彼岸,卻又永遠地盼望終會相遇,
此之謂無癮之極也...

2005年6月8日星期三

生於憂患

 
昨日有同事突然問我到生日時幾多歲,我一下子竟說不上來,連忙找計算機按按才能說出正確答案,哈哈。當然,自己感覺有點怪怪的之餘,還得被人數落為何仍不結婚云云。回家後,一時興起便去找統計資料,發覺十多本中國統計年鑑都竟然沒有1966年的出生時壽命預期的資料,(這方面香港就更落後,1971年才開始有相關統計),於是唯有將64年和71年的資料來做個估算,湊合湊合便當70歲算了。於是驚覺,當其他條件不變,在統計資料的線性關係估算下,自己原來已活了超過半世了。半世人有甚麼得失呢?懶得計算。只知道「前半生」曾奮鬥過的,就只有讀書一項。目的很簡單,最初只為脫貧,後來便純為興趣。最後發覺自己也不是甚麼可造之材,於是便無可無不可下找了一份不太討厭又可安穩過活的職業,一直安份教書至今了。而這種欠缺進取心,凡事不強求的心態,不止於事業,連感情上也如此:欠缺死纏爛打的決心,加上後知後覺的遲鈍,也就在得得失失之間,胡混至今了。多年前某生日聚會上,某朋友竟祝我「生於憂患,死於安逸」,哈哈,出生之年遇著文革開始,是真的生於憂患,而一個人如果能死於安逸,去而無憾,亦算是幸福了。

2005年6月7日星期二

 
妳是三月的小槳
溫柔地划過我的心頭

把一池平靜的春水
撩成微微的波動


(戀/蔡琴)


「風乍起,吹縐一池春水。」風或小槳,無心或有意,都令人迷茫而失魂。

缺口

 
年輕求得圓滿 隨著歲月走散
忍不住回頭看 剩下的只是片段
生命不斷轉彎 起起落落變成習慣
愛情像是考驗 從不承諾永遠

這些年像陀螺一樣旋轉
愛恨都變得無關

是有一點遺憾 幸福沒有答案
付出不能計算 誰能夠撫平背叛
不必再去感嘆 要笑著把眼淚擦乾

夜晚是個難關 寂寞需要勇敢
影子不會孤單 手心還有溫暖
在心裏的缺口 讓時間去填滿


蔡琴是個很特別的歌手,聲線十分沉厚,或有些人說的性感。認識她的人大概是由N年前的「你的眼神」開始吧,又或者是近年無間道的「被遺忘的時光」。她的歌並不突出,卻十分耐聽。

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冰川紀過去了,爲什麽到處都是冰淩?
好望角發現了,爲什麽死海裏千帆相競?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只帶著紙、繩索和身影,
爲了在審判前,宣讀那些被判決的聲音。

告訴你吧,世界。我--不--相--信!
縱使你腳下有一千名挑戰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藍的,我不相信雷的回聲,
我不相信夢是假的,我不相信死無報應。

如果海洋注定要決堤,就讓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陸地注定要上升,就讓人類重新選擇生存的峰頂。

新的轉機和閃閃星斗,正在綴滿沒有遮攔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來人們凝視的眼睛。

(回答/北島)

無條件愛國的被懷疑出賣國家機密等候政治審判,自稱飲香港水、流香港血的不惜一切去換取權力而行將登上頂峰。不管是穩定壓倒一切的舊朝,還是以人為本的新政,歷史仍是不斷重演。

2005年6月6日星期一

去創造敢於辯護的政治

 ——薄熙來記者會的啟示
 
在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後,我曾寫了一本小書《經濟是權力,也是文學》。

該書的論旨是,目前這個時代,經濟的客觀性已日趨複雜稀薄,因而國際經濟的行為已愈來愈成為一種赤裸裸的權力遊戲,而為了合理化這種權力遊戲,經濟的修辭也就愈來愈像虛構的文學。於是,當西方大國獨強而需要打開弱國市場時,它就高唱「自由貿易」;而當弱國逐漸在某些產業上有了競爭力,「自由貿易」的口號就突然消失了,而換成「公平貿易」,用這個似乎很好聽的新修辭來包裝新形態的貿易保護主義。就像亞洲金融風暴前的1996年國際貨幣基金報告,猶稱讚亞洲金融體系的健康正常,但國際金融兀鷹一陣狙擊,國際貨幣基金卻又立即宣稱亞洲金融體系的不健康,而印尼甚至被搞得社會動盪、國家失敗,但到了後來國際貨幣基金終於又承認它們在處理印尼問題時犯了錯誤。由這一連串的說辭變化,那種權力與修辭的結合,豈不已成了經濟的核心嗎?用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的話來說,那就是:「最大的壟斷,乃是壟斷了一切理由。」

也正因此,北京商務部長薄熙來在5月30日舉行記者會,就中、美、歐紡織品貿易摩擦的問題做出反擊,他表示,「我們絕不會接受美國在紡織品一體化一開始就提出來的綜合性安排的意見,也不接受歐盟提出的行動指南,因為這兩個東西實際上就是要在全球紡織品一體化以後,又拿出另外一個東西,這個東西並不是經過大家討論而拿出來的,而是他們自己發明的。」薄熙來能夠對美歐的貿易新保護主義做出正面的反制,把話講清楚,道理講明白,個人認為這是一種必要的態度,而這種態度不能只此一次而已,往後,「敢於辯護」已應成為北京在處理一切國際政經軍事問題時的必要態度。

凡對當今國際形勢有理解的,都當會發現到今天的中國其實早已陷入1920年代國民政府時相同的險峻情勢之中。1920年代,乃是國民政府完成北伐、統一國家後的「黃金十年」,由於國勢蒸蒸日上,於是遂有了「田中奏摺」和日本的侵華戰爭。而到了今天,由於有了「黃金廿年」,於是美日的「中國威脅論」遂告大盛。在目前的世界資訊結構上,由於全球四分之三以上的信息、意見和主張都被那少數幾家跨國媒體公司所生產,它們可以在一夕之間製造出敵人,可以透過修辭包裝讓少數人的利益企圖被合理化,這是資訊和主張上極不對等的關係,它加工製造出了一種政治正確。而當這種政治正確被形成,不對等關係裏的弱者那一方,就只有永遠處於被捱打的局面。

對於這種資訊、意見和主張上的不對等,解決之道當然是必須全球有個更公平的資訊架構。198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麥克布萊德委員會」在所提出的報告裏,就已很清楚的指出了這一點,只是在當今世界的權力結構下,想要建造出一個公平的資訊架構乃是不可能的事。於是,理由和主張被少數大國所壟斷的局面也就無法被打破。

也正因此,我們遂看到了這種媒體壟斷下所造成的「中國威脅論」日益擴散,它並在具體的紡織品問題、人民幣價位問題、歐洲軍事禁運問題上被一一落實。面對這樣的形勢,認識與緘默早已不再是美德,反而是怯懦的象徵,它只會讓情勢在得寸進尺下更加惡化。

面對這種資訊、意見、主張的關係不對等,傳統的忍讓、私下溝通協商,都不足以改變不利的處境,而必須用一種「敢於辯護」的態度,不再默然,才是唯一的選擇。一種「敢於辯護」的態度,其實是有很多好處的:

一、在像紡織品貿易、人民幣價位等問題上,其實都有很強的「可辯護性」。對這個問題,歐盟貿易專員曼德爾森不就說過「錯不在中國」嗎?再如像人民幣問題,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蒙代爾不也都有過不應讓步的主張嗎?對明顯可辯護的問題及早做出辯護,可以防止對方在無抵抗下不斷炒作,讓氣氛更加惡化。連日來,由於北京的辯護,美國財長斯諾,以及正在北京訪問的商務部長古鐵雷斯在講話上已不再那麼惡形惡狀,即是證明。

二、有些問題,像紡織品貿易等,可以做出立即而直接的辯護,而在一些涉及歷史、發展的問題,如歐盟的武器禁運、台灣問題,或者其他更敏感困難的問題,也同樣必須有「敢於辯護」的心態,只是這種問題的辯護更加複雜,它涉及國家歷史的詮釋、自己立場的表明、未來遠景的建造、人類普遍經驗的成長等。當有了「敢於辯護」的心態,自己才會去把每個問題想得更透徹,從而始能產生更有說服力的政策,整個「國家建造」的策略和願景,以及對過去的種種,也才會有更清楚的條理。在「敢於辯護」裏,一方面是要讓敵人減少敵意,爭取朋友,更重要的乃是可以在「敢於辯護」中讓自己更清楚。

近代的國際政治,隨著媒體的發達和競爭的激烈,說服及辯護的功能已更趨重要。昔日老布殊為了解決經濟衰退問題,帶著政商要人到全球打貿易的前哨戰;小布殊無論為了入侵伊拉克,或者杯葛歐盟武器解禁,甚或要進一步圍堵俄國,也都是走上第一線,要在沒道理中硬造出道理。這種國家領袖走上第一線,無論去造勢或辯護,都早已成了慣例。中國已應有這樣的覺悟與認知。辯護不是對抗,是讓對手無法得寸進尺。可辯護的政治,敢於辯護的態度,或許才是讓中國脫離被妖魔化情勢,改善生存環境的不二法門吧!

(作者:南方朔; 原載:明報2005年6月6日)


(如果對外要「敢於辯護」才能贏得尊重和生存空間,那麼,對內呢?何時才能「敢於面對」文革、六四?何時才能「敢於面對」自由和人權?一個民族的復興並不只在贏取國際地位,還得面對歷史,面對公義。)

2005年6月4日星期六

88012980

 
今晚一如往常地去了維園的六四晚會,其實對我們這幫閒人來說,已不在意台上在幹甚麼叫甚麼了,出席只為有一個場合,希望能平平靜靜地悼念而已。

晚會後去了閒聊想當年一番,席間談到讀書時候的趣事,忽然有人說記得我的學生編號,大聲說了出來。哈哈,是的,當年我雖是一個沉默的人,但一到開會便會有很多意見。那時候,未發言前要先報上名來:「多謝主席,我係xxx,經濟系年級,88012980... ...」那是很簡單,講理想,有趣而快樂的年頭。

2005年6月3日星期五

欲飛還斂

 
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里須長劍。
人言此地,夜深長見,斗牛光焰。
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風雷怒,魚龍慘。
峽束滄江對起,過危樓﹑欲飛還斂。

元龍老矣,不妨高臥,冰壺涼簟。
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
問何人又卸,片帆沙岸,夕斜陽纜﹖

(水龍吟 過南劍雙溪樓 /辛棄疾)

同事退休在即,早前忽然找我閒聊,談笑中對我說了一些勉勵的說話,很意外,很意外,也十分感動。哈哈,可能他老人家也看不慣我這種遊閒雲野鶴的生活了。

2005年5月30日星期一

A Soft Whisper

 
There is a soft whisper
In the silence of one blue night
Of two lovers
Bewitched by their love

And life laughs and says: Ahh, ahh... ...
And the moon laughs and says: Uhmm, uhmm... ...


(Murmullo, by Ibrahim Ferrer, from the soundtrack of Buena Vista Social Club)

多年前某個週六太早起床,興之所致去看了一套事前不知內容為何的電影,那就是「樂滿夏灣拿」(Buena Vista Social Club)。其實這算不上是電影,應該說是紀錄片,追尋那些已經年滿七八十歲的,被世人遺忘了的古巴樂手。全片都充滿著隨意而悠閒的古巴音樂,聽到你很懶很懶的,十分過癮。Murmullo是它的原聲音樂之一,不是最好聽的,但歌詞(原文是西班牙文)簡單而有趣,又令人有點懶洋洋的幸福的感覺。

zZzzzzzz

 
忽然間覺得自己很老了,即使可以拒絕上帝和財神,甚至和閻王爺拉拉扯扯,但... ...
已沒有甚麼精力去抗拒周公急Call了~~~

舊事

  
 七年前的那條河
 靜靜地擱淺在夢中
 火車一列一列通過
 所有的記憶便都醒了

 打開一本翻了無數次的札記
 密密麻麻的不是文字
 是迎面而來的風
 吹起一頁一頁想念
 
 一樣的姿態
 在夕陽隕落的盡頭
 剛剛旋開的沉默
 又一頭栽進濃郁的黑暗裡

 (舊事 /飛翔的鯨魚)

2005年5月26日星期四

Liverpool's Miracle

 
在一場頂級足球比賽半場落後3比0,而對手是前中後各線都比你優勝的勁旅,你還會幻想可以反敗為勝嗎?利物浦卻奇蹟地做到了。原來一時落後處於劣勢,憑拼勁,不氣餒,凡人也可以創造奇蹟的。即使到頭來還是落敗,也絕對可以贏得尊重。而更重要的是,在追趕過程中,你會找到快樂,以及不會留下遺憾。


Liverpool's Miracle Posted by Hello

2005年5月24日星期二

我反對!

 
有這樣一個笑話:某美國國會議員因冗長的會議而睡著了,後來助理人員叫醒了他,你猜他醒來第一句說話是甚麼?就是「我反對!」。作為議員,特別是在野的話,反對簡直就是天職。其實這也沒甚麼不好,即使是雞蛋內挑骨頭,因為這種制衡的力量,可以盡量避免獨裁的決策出現。然而,怎樣的為反對而反對也好,總得找個說得過的理由。

近日,港大醫學院一批舊生出來反對港大將醫學院命名為李嘉誠醫學院,以答謝對方捐獻十億港元的資金。

反對命名的主要理由如下:

1. 以十億元換命名權是財迷心竅,見利忘義
2. 長江生命科技公司近年來積極發展生物醫藥,命名後令人憂慮港大醫學院的獨立性受損
3. 有118年歷史的醫學院,要賣也不只值十億
4. 李嘉誠是商人,應該在商學院,經濟學院或建築學院來命名

看完這些理由,實在不明白這些在有118年歷史的醫學院畢業的精英,為甚麼連一個可以言之成理的理由也說不清楚?開記者招待會就只為求發洩反對情緒麼?還是要告訴全世界醫學院高人一等?

第一,大學接受社會人士捐款,本來就是慣常之事。除非這筆捐款是不義之財,否則,難道大學應該拒絕一切巨額捐獻?十億元肯定是見利了,但忘義是忘了甚麼義呢?講不出來就別說空話了。其次,大學與商業機構合作是正常事,只要是公開的,正當的合作又有何不可?而且也不見得改名之後就影響到大學的學術自由!其三,醫學院要賣也不只值十億,希望說這話的人只是說氣話,否則就真的是財迷心竅,見利忘義了!最後,也就是最有興趣想了解的一個想法,為甚麼其他學院以李嘉誠來命名就理所當然?醫學院就不可以?他們並不反對大學接受捐款,那麼他們是否反對醫學院使用李嘉誠的捐款呢?如果拒絕命名又照用錢的話,那麼豈不是叫商學院下海接客,醫學院做其姑爺仔?這就是港大醫學院清高的地方?這就是118年歷史遺留下來的要義?如果是對捐款不屑一顧的話,那就不如光明正大地講出來好了,何必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一個大學校長最重要的是甚麼?要麼是學術地位高,可以招攬精英來教學和研究;要麼是募捐手段高,為大學發展籌募到充足資金,特別在這公帑不足的年代。這兩方面,徐立之對得住港大百年歷史有餘了。

2005年5月19日星期四

山在雲中走 雲在山裡遊

 
也不記得是何年何月何日,和誰人在甚麼地方的畫展,第一次接觸王無邪的山水畫。哈哈,當然也就更記不起有沒有看過下面的作品。然而,感覺是很相似的,即使過了十多年,他畫中那種空靈的味道。

(王無邪 - 空遠之三 1982)


山在雲中走
雲在山裡遊
你是山也是雲
雲遊千山動
山靜雲悠悠
清風盈袖時
遊走的山與雲
便多出一種飛的樣子
想飛還沒有飛
林鳥已穿過了千樹
碰碎了滿山的清翠
滴滴落入泉聲

是誰在彈著古箏呢?

(山雲遊/羅門)

2005年5月18日星期三

一分之微

 
傳說英超頂級聯賽歷史中,於聖誕節處於榜末的球隊,從來都不能避免降班的惡運。然而,所有宿命都是等待突破的。今年,在最後一仗前仍處榜末的西布朗,由於前三位對手不是落敗便是失分,終於憑將士用命戰勝對手,以一分之微逃離降班的命運。處於劣勢或惡運也不要放棄,因為所有的幸運,只會降臨於曾經努力和奮戰到最後一分鐘的人身上。仍在為會考拼搏的小朋友們,加油啦!

2005年5月10日星期二

中國印度崛起 西方如何重新定位?

 
曾幾何時,西方在現代化的歷史競賽中成爲贏家;而其他地區都試圖趕上它的步伐。人們認爲:每個社會無一例外都要走上這條必由之路,從封閉守舊的傳統走向美好的現代化工業和永無止境的經濟發展,只是有的走得快些,有的慢些罷了。如果一個社會偏離這條軌道,那一定是什麽地方出問題了:或許是對(非基督教的)宗教和信仰的過於執迷,抑或是對現代化之前時期忠誠來源的強烈依附,如家庭和部落。婦女是這類問題的試金石:如果她們纏腳裹頭,那麽除非西方救世主送來巨變,否則那裏的社會不會有希望。世俗主義、城市化和市場力量會推動他們前進。

冷戰期間,學者忙著充實這種洋洋自得的學說。在歷史學家們看來,西方的崛起,並不只是因爲近代的野蠻作爲,如19世紀的殖民擴張和之前的工業革命,而是應該追溯到其他更值得尊敬的制度和價值觀。一些人認爲,西方的崛起得益於17世紀的“科學革命”,當時人類制服了宗教權威的審查權,掌握了尋求和表述知識的權利;另一些人則認爲,其崛起得益於資本主義銀行業的發展,甚至可能是因爲幾百年前就出現的教會與國家的權力制衡。

這些都反映當時的現實。歐洲統治世界的夢想,雖然本身在血流成河的戰爭中破滅,但卻傳給了美國:讚美西方的優勢體現了歐美共用的價值觀的深度,也與東方的冷戰野蠻人形成反差。因此,我們現在不該驚訝於看到,隨著美國的軍事和經濟實力接近頂峰,它正面臨來自迅速崛起的印度和中國的挑戰,世界格局的扭轉正又一次改變我們對過去的理解。美國的一些東亞專家認爲,西方的崛起在相當程度上是近期、幸運的事件:就在1800年,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很可能仍高於歐洲。在他們看來,理解世界長期發展的關鍵是太平洋,而非大西洋。在西方政策制定者試圖在全球傳播其價值觀之前,這些學者的發現給了他們一個審慎的理由。因爲,如果西方的昌盛只不過是近200年的事,那麽它的成功可能更多是出於偶然,其鼓吹者所相信的價值觀可能只是次要原因。國家如同證券市場,有起也有伏。

自啓蒙運動以來,西方的繁榮昌盛就與東方的死氣沈沈形成對比。其起源可追溯到希臘和羅馬,而不是埃及或美索不達米亞。在英國人大舉進入印度之前,沒有人注意到這片土地。因爲馬可•波羅的關係,中國人得到了發明麵條和霜淇淋的功勞(有時還包括紙)。但我們現在知道,在18世紀下半葉前,就人均收入或貿易網路的密度而言,最發達的歐洲地區也無法與成熟的亞洲經濟體相提並論。土耳其人、莫臥爾人、俄國人和中國人沒有加入歐洲瘋狂的探險和殖民運動,不是因爲他們沒有好奇心,也不是因爲他們的弱點,而是因爲他們不需要這麽做。他們的擴張主要是在陸地上進行,代價高昂的海上探險留給了肆意揮霍、但善於技術創新的歐洲人。換句話說,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成功,而是迫在眉睫的貧困,逼得歐洲大陸西北海岸外某個資源貧乏、人口擁擠的小島,走上以煤爲基礎的勞動密集型産業之路。英國對新技術的信奉,因爲其統治者無情的重視而得到鼓勵。當更古老的帝國把社會穩定擺在首位時,歷屆英國政府則側重於發展軍事技術、國家許可的貿易公司和市場化的信貸體系。這些往往會影響到內部穩定,但這在小國不像在大國那樣重要。英國的歐洲競爭者們不得不亦步亦趨。

只有在19世紀,歐洲這個被各交戰小國扯得四分五裂的地區,才明顯躍居歐亞大陸帝國的前面,並把資本主義和殖民主義傳播到全世界。隨後,它的地位被其“晚輩”美國所取代。今天,自西方崛起僅僅才200年的時間,其結局就已隱約可見。然而,許多西方政策制定者仍認爲自己的價值觀是人人想要的,仿佛這些價值觀不僅是過去西方成功的關鍵,還是將來每個國家的希望所在。這是一種臆斷。假設200年後,來自重新崛起的北京的中國歷史學家,指出那些西方價值觀是美國在23世紀衰退的原因,我們會說他們錯了嗎?

那些相信靠輸出文化和價值觀來推進自身利益的國家注定要失敗。它們最好意識到,宗教政治不一定是中世紀的象徵;私有化民主也不是普遍適用的萬靈藥。中國的崛起當然並不預示著美國或歐洲的衰落,但它確實對西方“全球事務文明霸主”的自我形象提出了挑戰。在這方面,重振聯合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因爲各種觀念正不穩定地跨越著語言和信仰的界限。如果沒有促成相互理解的國際論壇,生活不會變得方便。1800年之前的世界具有多極權力和多元化價值觀體系。讓我們適應這一事實,即世界又開始重現那種格局了。


作者:馬克•馬佐爾(Mark Mazower)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教授,著有《幽靈之城——薩羅尼卡:1430年至1950年的基督徒、穆斯林和猶太人》(Salonica, City of Ghosts: Christians, Muslims and Jews 1430-1950)。
譯者:方志燕
原載:Financial Times 中文站

2005年5月4日星期三

You Will Never Walk Alone

 
每次與朋友閒聊歐聯比賽,我都會說利物浦勝,感情上幾時都投一票。今年利物浦在主將傷的傷,走的走下,憑著死纏爛打和永不放棄的決心,在一片被人看扁的情況下,居然打進了決賽。 
最初看英格蘭足球比賽時,是利物浦其中一個強盛年代,但那時喜歡卻的是阿仙奴。後來在曼聯,阿仙奴稱霸的年代,卻不知為何發覺自己原來是利物浦Fans,哈哈。也許其中一點吸引我的是它的會歌:

 You Will Never Walk Alone

 When you walk through a storm,
 Hold your head up high,
 And don't be afraid of the dark.
 At the end of a storm,
 There's a golden sky,
 And the sweet silver song of a lark.

 Walk on through the wind,
 Walk on through the rain,
 Though your dreams be tossed and blown..
 Walk on, walk on,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Walk on, walk on,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You'll never walk alone.

2005年5月2日星期一

至少我們還有夢

 
苦澀的沙 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任 母親的哭泣 永遠難忘記
年少的我 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卷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 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幹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幹淚不要問 為什麼

長大以後 為了理想而努力
漸漸的忽略了 父親母親和 故鄉的消息
如今的我 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戴著偽善的面具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仿佛又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幹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幹淚不要問 為什麼
 
尋尋覓覓尋不到 活著的證據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 踩不出足跡
驕傲無知的現代人 不知道珍惜
那一片被文明糟踏過的海洋和天地
只有遠離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
在帶著鹹味的空氣中自由的呼吸
耳畔又傳來汽笛聲和水手的笑語
永遠在內心的最深處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幹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幹淚不要問 為什麼


(鄭智化/水手)

第一次聽這首歌是在十多年前的一個時事節目,節目中訪問了王希哲,那時他剛剛結束十多年的政治牢獄生涯。他因在80年代初的民望牆運動發表不容於官方的言論而被捕入獄,出獄不久又再對外發表與官方立場不同的言論,最終於1996年流亡到美國。他在該節目結尾時,清唱了這首他在獄中常唱的歌,不好聽,卻令人十分感動。

2005年4月19日星期二

自強不息

 
「老鼠沒有資格原諒貓!」據說這是非暴力抗爭者甘地說的 。
 
弱國無外交,更何況民族尊嚴?反日嗎?那就自強吧!這不單只是叫抗議口號,不只是燒日本國旗那些簡單。而自強也無關罷買日貨,更不必無無謂謂地去破壞日資公司的招牌和廣告,即使心中憤慨,這些行為並不能贏得世人的尊重。自強也不單只是增強經濟和軍事實力,也要有公平的政治,公義的社會,那才有足夠的道德力量。當一隻貓才有資格去制裁或原諒老鼠,才會令那些日本鼠輩們不敢莽動。

2005年4月18日星期一

從下午到夏夜

 
啄木烏不停的啄著,如過橋人的鞋聲
整個的下午,啄木鳥啄著
小山的影,已移過小河的對岸

我們也坐過整個的下午,也踱著
若是過橋的鞋聲,當已遠去
遠到夕陽的居處,啊,我們

我們將投宿,在天上,在沒有星星的那面

(鄭愁予/下午)
 
 
淺藍色的夜溢進窗來 夏斟得太滿
螢火蟲的小宮燈做著夢 夢見唐宮
夢見追逐的輕羅小扇 

夢見另一個夏夜 一顆星的葬禮
夢見一閃光的伸延與消滅 
以及妳的驚呼 我的回顧 和片刻的愀然無語

(余光中/星之葬)

(嘿嘿,由閒人的下午,到懶人的黃昏,到夏夜的夢,和夢中的妳)

春天的故事

 
黃昏的時候我散步到小溪旁
見到一位美麗的姑娘 純潔又可愛
我不禁問她 春天的故事


她搖搖頭 對我笑一笑
送我一枝小小銅鈴花 送我一枝小小銅鈴花

(李泰祥/春天的故事)

(很有趣也很有餘韻的一首歌,在花與笑和搖頭之間,哪一樣才是真的呢?)

六十年後......

 
德國外長菲舍爾在紀念薩克森豪森集中營解放60周年儀式上強調,德國應牢記納粹大屠殺的罪行。他還說,德國人永遠不能、不允許,也不會回避應盡的歷史責任,並有義務讓年輕一代繼續牢記這段痛苦的歷史。(法新社,2005年4月18日)

今年是二次大戰結束60周年紀念,作為當年侵略亞洲各國,為亞洲各國人民帶來無限痛苦的日本,其對待歷史問題的態度,竟然與德國外長的宣言剛剛相反:否認南京大屠殺;極力回避歷史責任;並千方百計地將這段歷史在年輕一代中洗去。要注意的是,這並非只是甚麼右翼組織盲動單幹,而是官方主導的:在歷次篡改史實的事件中,不單是容許右翼版本將引發戰爭責任、侵略、慰安婦、屠殺等問題刪去,而且更不容許將這些事件如實反映的版本出版。日本的戰爭紀念館是以日本為二次大戰受傷者的角度去展覽,將侵略亞洲國家寫成對抗歐美帝國主義!更嚴重的是這種右翼的立場更得到日本主流傳媒的支持,如讀賣新聞便對右翼版本將慰安婦等問題刪除而感到鼓舞!我不認為日本人都是這樣歪曲歷史,但如果以為這只是一小撮右翼份子所為,而不知道日本政壇根本就與戰時軍政府一脈相承,更有根深柢固的社會基礎的話,那將是更大的不幸。

由反日抗議活動的報道 看西方媒體的體制化偏見

 
許多人都熟悉「從一粒砂看見世界/在一朵野花裏見到天堂」這個詩的名句。

它出自英國畫家詩人兼當時最勇猛的社會批評家布萊克 (WilliamBlake, 1757-1827) 的長詩《天真之兆》的起首句。在這首長詩裏,它的結尾句也同樣擲地有聲:
        我們被引導著去相信謊言
        當我們看卻不經過雙眼
        它在黑暗裏生也在黑暗裏滅
        當靈魂在光照裏卻沉睡

在這裏,「我們被引導著去相信謊言」之句,最可以用來當做今天「媒體批判」的指針。我們通常都習慣的相信媒體是「公正」、「客觀」的在呈現事實。這種媒體的客觀性當然不能完全否認,但在許多事情上,媒體也確實在政治操縱下,扮演偏見和歧視擴大再生產的功能。這也就是當代美國異議思想領袖喬姆斯基(NoamChomsky)所謂的「必要的假象」。他在《必要的假象:民主社會的思想控制》一書裏,就如此說道:「簡言之,主要的媒體乃是一個個公司,它們之目的,就是要把少數特權人物的觀點推銷給別人。媒體的集中與壟斷相當嚴重,而且還在日益強化中。此外,媒體的管理階層也同樣來自特權階層,他們反映了該階層利益所需要的知覺和立場。因此,新聞記者進入這個體系,除非他們向那種意識形態壓力屈服,內化成自己的價值,否則即無法生存。那些不屈服的,即會被掃地出門。」

日前,「美國百人會」委託「國際佐格比民調公司」所做的民意調查,它所得到的結果,就是個有趣的例證。那就是,美國一般公民對中國有好感,已由1994年的46%,增至目前的59%;認為中國有經濟威脅的僅佔24%,認為有軍事威脅的則只有15%。但到了美國國會議員這個政治階層,數字卻全反了,對中國有好感的僅佔19%,認為有經濟威脅的佔54%,認為有軍事威脅的,則為36%。

這種政治階層與平民階層的巨大差異,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政治階層更接近美國的「政經軍產業複合體」,因而有更強的獵巫及尋找假想敵之傾向,使它們對中國有更強的敵對性。而這種敵對性並非始於今日。它早已經由媒體,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價值被扭曲的選擇性敘事邏輯。最近這段期間,南韓及中國,甚至華人地區對日本表達不滿的抗議事件,西方媒體有些報道及評論的角度,其惡意實在讓人無法恭維。

我們可以設想,如果今天的德國不斷增加軍事預算;或者它的政府或國會,認為當年的納粹並沒有什麼不對,希特勒不過是要像浴血鳳凰一樣,讓歐洲重生而已;而後基於這樣的觀點修改教科書,藉以恢復德國人民的驕傲感,不必再像現在一樣,活在罪惡意識之下,則不但美國會罵成一團,甚至還不無可能以此為名目,對德國採取軍事行動。

但這種事情發生在日本身上,西方,尤其是美國的媒體,卻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它們不去談日本近年來的擴軍,不談日本殖民侵略時代留下的領土糾紛,不談日本首相的朝拜靖國神社,不談日本的修改教科書,而只是把抗議事件簡單的說成是具有貶義的「反日」事件。南韓對日本態度強硬,這些媒體不去追究是非,卻只強調這是盧武鉉為了國會改選而使出的招式及策略。在這種奇怪的報道敘述邏輯下,南韓反倒似乎成了不理性的一方。媒體可以透過報道的角度、使用的語言及詮釋方式,讓是非顛倒、黑白混淆,這就是證明。

而更離譜的,乃是西方媒體在報道中國群眾抗議活動時的那種惡意扭曲了。

我們都知道,近代西方媒體對中國的群眾事件,早已不明言的分成兩種,中國群眾向他們的政府表達不滿,由於這符合西方的政治利益,因而不管這種事件合理或不合理,西方媒體都會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力讚揚。但中國的群眾事件和任何其他國家一樣,也有所謂的「愛國主義」的類型。例如,美國的「誤炸」中國駐南聯大使館、美國的南海軍機「誤撞」事件,這種與「外侮」有關的事件,在任何國家也都必然出現,但在西方媒體的報道裏,卻千篇一律的會將這種群眾事件「去合法化」。它們會宣稱這種事件都是官方控制的。在它們的邏輯裏,中國人儼然已成了一種不會對它們憤怒的奴隸。任何會表達這種憤怒的,都被矮化成官方的工具。這是一種奇特的切割術和分類法,它使得中國內部許多有影響力的公共知識分子,由於怕被貼上「工具」的標籤,在面對這種談基本利益的大綱大節問題時,反而變得畏首畏尾。這是扭曲中的扭曲,它造成了一批對美國不敢說不的「意見領袖」,這種領袖由於缺乏了大綱大節問題上的擔當,當然不會得到中國人民的信賴。

在這次對日本的群眾事件裏,由於日本的所為符合了美國的政治利益,因而美國媒體在報道時,皆宣稱這種事件有官方支持,媒體甚至還會找一兩個人來談話,做為證明。美國所支持的事情,不容許有人說不,媒體的這種惡意裏,其實已濃縮出了國家的惡意。

因此,最近這段期間,看到外國媒體對中韓群眾事件那種扭曲的、避重就輕的,甚或惡意的報道,這除了證明系統化誤導式說謊的可惡外,但換個角度看,它們會對德日採取雙重標準來對待,這也反映出亞洲人還不夠努力,所以才會蒙受到這種雙重標準的待遇。日本無法變成德國,乃是亞洲缺乏了讓它變成德國的力量。這一點或許才是參加抗戰的群眾應自省的吧!

(作者:南方朔,原載:明報2005年4月18日)

2005年4月13日星期三

Goodwill Visit

 
哇哈哈!今日實是極榮幸之至,有教統局高官親臨學校。來幹啥?校長說是Goodwill visit。於是,放學後全體教員留堂,聽高官訓話,一齊領教如何善意,如何親善云云。結果如何?當然是被人踐踏得似地底泥啦。原來在高官眼中我等蟻民一直是不事生產,不關懷學生,對學校無歸屬感,對學生冷莫無情,也不管學生成績死活。當然,高薪厚職而尸位素餐者大有人在。但對於那些為學生的成長和成績,不斷付出精神和心血的同工們來說,這就不單是你並不獲肯定,還要打你一巴掌!終於,大家都見識了甚麼叫Goodwill visit了。見識完之後呢?當然是拍拍屁股走人啦,難道人家放完屁,你還要大讚夠香?誰叫他是老闆的老闆,而且還是姓李的呢!

2005年3月29日星期二

It's a jungle out there

新一輯神探阿蒙(Monk)來了,一個患有精神病、嚴重潔癖、對日常生活一切不合秩序的都要撥亂反正的神探。一個破盡所有奇案,但唯一毫無頭緒的竟是為何他妻子會被汽車炸彈謀殺的神探。一個終身的遺憾令這個偵探故事更有味道...... 遺憾的故事令人回味,然而,遺憾並不是美麗的,生活還是快樂的好......

It's a jungle out there
Disorder and confusion everywhere
No one seems to care
Well I do
Hey, who's in charge here?

It's a jungle out there
Poison in the very air we breathe
Do you know what's in the water that you drink?
Well I do, and it's amazing

People think I'm crazy, 'cause I worry all the time
If you paid attention, you'd be worried too
You better pay attention
Or this world we love so much might just kill you

I could be wrong now, but I don't think so
It's a jungle out there

2005年3月12日星期六

貓與鋼琴

 
霧來了
我被趕到記憶的窗口
你走了
世界只剩下貓來陪我

我在回憶裏尋找你的蹤影
琴聲一段一段說出愛的心情
貓在鋼琴上留下夢的腳印
誰在一步一步牽引你的背影

貓在鋼琴上睡著了
悲傷的情歌特別溫柔
我陪你最久
季節已深秋
美麗的開頭不一定有美麗的結果

貓在鋼琴上睡著了
你走了以後寂寞不休
柔柔的指頭
輕輕的彈奏
最美的情歌總是寫在心碎的時候

(許常德/貓與鋼琴)

(貓是很有趣、很獨立的動物,牠認得主人卻不似狗般跟在左右,高興時會讓你逗牠玩,你弄牠時牠也中意輕咬你的手;不高興就自顧自睡覺,不管是董建華下台還是曾蔭權上場,就在你大腿上賴上半天,然後悠閒地去吃其貓糧。)

2005年3月11日星期五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常常責怪自己,當初不應該
常常後悔沒有,把你留下來
為甚麼明明相愛,到最後還是要分開
是否我們總是,徘徊在心門之外

誰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運如此安排,總教人無奈
這些年過得不好不壞,只是好像少了一個人存在

而我漸漸明白,你仍然是我不變的關懷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願意等待?
當懂得珍惜以後回來,卻不知那份愛會不會還在?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當愛情已經桑田滄海,是否還有勇氣去愛?

(廸克與牛仔翻唱別人的歌,卻唱得更有味道,包括這一首;作詞的叫何厚華,不過不要誤會,他可不是澳門那個呢,哈~)

2005年3月7日星期一

嘩!破案啦!

 
台灣阿扁總統鎗擊案以烏龜爬行的速度破案啦!據說神勇的警方以追查鎗械來源的方法「鎖定」了兩個目標,而神奇地這兩個被認為是最大嫌疑的「疑凶」,不約而同地、無原無故地、神秘地死去。連據稱留下的三封遺書都化灰了。嘩!絕呀!咁仲唔死無對證?可能賭王何生都要再講多一次「絕招」!「大家嗒清楚啦」!而以一般低成本連續劇或三流電影的橋段,下一節劇情會否是某甲傻頭傻腦地發現證據,然後被幕後主腦追殺?再來個陰錯陽差地被揭發出來?哈哈,大家真係要放長雙眼去睇清楚啦。

有時想香港人可能還是幸福的,起碼老董只是不懂時勢的老懵懂,起碼不是一個只懂玩弄權術的混蛋。

2005年2月28日星期一

答案不只一個

 
逃避不一定躲得過 面對不一定最難受 孤單不一定不快樂
得到不一定就永久 失去不一定不再有 轉身不一定是軟弱

別急著說自己別無選擇 別以為世上只有對和錯 許多事的答案都不只一個
所以我們永遠有路可以走 你能找到理由難過也一定能找到理由快樂

懂得放心的人找到輕鬆 懂得遺忘的人找到自由 懂得開懷的人找到朋友


(曲詞:黃韻玲)

一首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歌,不知道好不好聽,哈哈,不過歌詞卻真的很有意思~

2005年2月26日星期六

Imagine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Imagine no posses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John Lenon/Imagine)

在現實的角度,一切卻是相反,民粹主義,種族主義,原教旨主義抗拒俗世的中東,自以為上帝之民替天行道的美國... ...難道理想真的只在imagine?

夢土上

 
森林已在我腳下了 我底小屋仍在上頭
那籬笆已見到 轉彎卻又隱去了
該有一個人倚門等我 
等我帶來新書 和修理好的琴
而我只帶來一壺酒 因等我的人早已離去

雲在我底路上 在我底衣上
我在一個隱隱的思念上
高處沒有鳥喉 沒有花靨
我在一片冷冷的夢土上……

森林已在我腳下了 我底小屋仍在上頭
那籬笆已見到 轉彎卻又隱去了

(鄭愁予/夢土上)

(當你以為在走過迂迴曲折的路之後,障礙已除,目標在望之時;卻發覺原來等你的人,也有她的夢,她的夢土;只是,她的夢土還有沒有你的份兒... ...?)

2005年2月23日星期三

沒有前景的教學語言管控

 
目前教學語言與升中機制討論,應關注三個核心問題:一、政策前景是什麼?二、要解決什麼問題?三、政策建議能否解決問題,達成共識的前景如何?

第一個問題至為重要,沒有高瞻遠矚的政策,只會製造更多問題,而所提的管控方法只會造成全輸局面。

要確立教學語言政策的認受性,就需要清楚交代這政策對個體、不同階層以及整體社會發展前景的影響。例如,應深刻說明以下的前景問題:

一、文化資本:語言是主要的文化資本,在本地及國際市場有顯著不同的價值和發展可能,英中、中中將為學生及香港未來發展帶來什麼文化資本?有什麼不同?雙語中學有何不可?

二、社會流動:教育是香港社會階級流動的主要動力,但新政策將中學分為英中和中中,強化英中精英地位,是惡化階級分隔還是加速階級流動?

三、經濟發展:面向全球化及經濟轉型挑戰,這語言政策是回應經濟高增值發展,還是落後於形勢?能否滿足公眾和家長對英語教育的強烈需求?

四、教改形勢:目前教改的樽頸危機,班內學生差異極大,教師陷入超高工作難度和工作量困境,新政策是否有助解決問題?還是惡化而不利教改推行?新政策的嚴厲管控與校本管理精神有什麼關係?

很可惜,這份報告沒有幫助公眾理解這些核心前景問題,大家只集中教學語言管控措施方面的爭論。

雖然報告強調廣東話教學為主流,但在家長、公眾、甚至教育工作者之間卻非常缺乏認受性。最近我在一個研討會向300多位中小學校長和資深教育工作者提問:「若可以,你為自己子女選英中還是中中?」只有3位選中中,其他壓倒性地選英中。這說明什麼?他們都是最熟悉學校教育情的人,且多數是在中中或母語學校工作,但他們都不選擇中中。當我再問他們:「你估計香港官員、決策階層、中上階層的子女,有多少在本地英中或海外英中就讀?」他們全面回答有九成以上。這又說明什麼?無論是否真的九成以上,都說明一刀切的教學語言政策,缺乏應有的認受性。

由於這政策將強制劃分中學為英中和中中,並大力鼓吹中中的好處,那麼就有責任提供清晰的資料及數據,說明中中畢業生在升學、就業及未來發展,相較英中生來說並無不利不公平的境遇。可以提供這些資料嗎?你會信服不是空言嗎?

有沒有做過研究分析,說明英中或中中生進入本地大學的醫學、法律、精算、環球商管等高增值專業學系機會,有多少嗎?一般認為,中中畢業生的機會非常渺茫。可以數據澄清這是誤解嗎?加上近年本地名牌大學(如港大、科大、中大)正要大力國際化,是否可說明中中及英中生在本地及海外的升學前景沒有重大分別?你又信服嗎?

作為影響深遠的強制政策,若拿不出信服的數據,就會非常危險,使人懷疑是否「閉門造車」,甚至「表面鼓吹母語教學,實在維持階級分隔」。

這政策是否具備天時、地利、人和的成功條件?天時,可理解為認受性和未來前景。如上面所論,實在欠缺。地利,是指政策在目前環境下推行是否合適。建議的6年英中上落車的不安機制、85%優質生條件對中小一條龍教育的衝擊、學童人口縮減的殺校威脅、學校間的劇烈競爭、公眾對英中的偏愛對中中的歧視、中中教材的落後欠缺、廣東話教學不是真正中文教學等,都不利新教學語言政策推行。換言之,政策欠缺地利。

人和,是指主要持份者(家長、學生、學校教師、僱主等)對新政策是否接受和滿意,是否願意合力推行。但如上文分析,新政策將出現全輸家局面:英中被無理為難、中中進一步受歧視、弱勢學生被忽略、教師繼續受勞損、公眾對英語教育需求受壓制,再加上引來中中與英中的相爭、津中與直資的相爭,香港教育將陷入長期不穩定、內耗、內鬥的局面。何來人和?

(作者:鄭燕祥; 原載:明報2005年2月23日)

(終於都有一篇科學和理性的分析,一針見血地說出大家都明白又困擾的事,可惜的是教改高官們永遠也不會理會的... ...)

2005年2月21日星期一

哀沒有罪惡感的日本

 
今年有許多紀念日,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60周年、中國抗戰勝利及台灣光復60周年、中日《馬關條約》110周年、鄭和下西洋600周年等,而其中最重要的,當然是第二次大戰結束60周年了。目前,歐洲方面圍繞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60周年這個主軸,陸續的紀念活動業已展開,包括了1月份奧茲維辛集中營解放60周年紀念儀式,2月份德累斯頓慘遭美英聯軍大轟炸60周年紀念等。賡續下來的紀念活動,還會在這一年繼續舉行。

第二次大戰結束60周年,德國人所表現出來的懺悔,無論其深度與廣度,都可以說是人類精神史上的首次。德國人戰敗並非敗於歐洲任何一個它曾蹂躪過的國家,而是主要敗於新興強權美國,但這並不影響它對罪惡的反省。罪惡就是罪惡,並非成功的罪惡就不是罪惡,只有失敗的罪惡才是罪惡。德國在整個近代,對納粹罪惡的反省,當時德國人全部淪為共犯結構的一環,以及當時德國人集體的靈魂墮落,都做了深刻的自我責備,這方面的著作也真是車載斗量。

而除了反省懺悔外,如果我們注意近代德國的表現,即會發現到儘管德國是歐洲第一強國,但它行事低調,從不在歐盟強出頭,雖然歐盟的經費它出得最多。就以近年來富國免除窮國的債務,以及最近的南亞大海嘯,德國也都貢獻最大。而正是有着這種謙卑、和平、背負着原罪而獨行的精神,當今的德國其實已成了另外一個正義的標竿。而更重要的,乃是德國人被這種罪惡及懺悔意識清洗過後,已對邪惡更知警惕。60年前2月13及14日,美英大轟炸德累斯頓,德國人死亡3萬5000人,因而在大轟炸60周年時,當然會有少數人對大轟炸表示憤怒抗議,但更多的人則是入夜手持蠟燭遊行,表示「我們對納粹覺得惡心」,因為這都是納粹罪惡及好戰所致。德國總理施羅德也敢於站出來指摘那些極右翼的示威者。德國人在罪惡意識清洗過後,的確已成了一個全新的國家、全新的人種。

由德國被罪惡意識所清洗,這時候我們再來看第二次世界大戰另一個元兇日本,就難免喟然而嘆了。因為直到今天,日本對造成中國軍民至少兩千萬人傷亡的罪惡毫無反省懺悔。日本會記得廣島長崎原爆的慘痛經驗,每逢原爆紀念日即做出各種動作,但它對自己向別人,包括中國,佔領台灣、香港以及東南亞時所做的罪行,卻完全不復記憶。它的教科書把這一切都說成是戰爭的必然,因而南京大屠殺和七三一部隊的罪行儼然也都有了理由,而對自己的軍國主義侵略則未置一辭,反而是元兇戰犯皆被供奉在相當於其他國家忠烈祠或英雄紀念碑的靖國神社裏。日本和日本人為什麼和德國表現得那麼不同呢?

這時候,就讓人不得不佩服早年美國女人類學家潘乃德(RuthBenedict)在《菊花與劍》裏對日本集體心靈所做的分析了。儘管近代已有許多個日本學者想要翻潘乃德的案,但事實卻證明潘乃德所論,早已成了翻不動的鐵案。潘乃德認為日本只有「丟臉意識」(senseofshame),但沒有「罪惡意識」(senseofguilt)。它會對不如人覺得丟臉而努力上進,這乃是日本人了不起的地方,但沒有「罪惡意識」的結果,卻使它永不知懺悔。

由「丟臉意識」和「罪惡意識」的差別,即可看出德日兩國對戰爭罪惡的反省為何如此不同了。德國人沒有敗給它蹂躪過的國家,而主要是敗於美國,但在基督教罪惡感的洗禮下,它把自己所犯的罪惡絕對化,因而促使它懺悔並成為新人,從而形成了新的標準。但日本縱使到了今天,都仍然只認為自己的戰敗與罪惡無關,只是本領不如美國而已。由於它敗於美國,因而對美國奴顏婢膝,由於它並未敗於中國或任何東亞國家,因而它對這些國家不但沒有罪惡感,甚至連「丟臉感」也都沒有。由它的這種集體心靈,它不會為戰爭罪行道歉,不會把戰犯牌位遷出靖國神社;不記得自己對別人所做的,只記得原爆加之於它的傷害,其理也就再也明白不過了。這也就是說,在日本的集體心靈裏,它只向征服它的人臣服,而對它征服的人,則永遠不會有任何的良心不安。德國人那種經由對罪惡的懺悔和洗禮,把自己變成新人新國家,替人類走出一條非霸權、非宰制的新路之可能性,對日本而言,乃是不可能的。

第二次大戰後,日本被美軍佔領,美國佔領軍政府一度要解散它做為軍國主義屏藩的財閥結構,使它變成一個永遠落後的「味噌共和國」,但因韓戰爆發,此事中止,加上韓戰越戰,使得日本有了復起的機會,並儼然成了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兩個副警長之一---另一個乃是澳洲,而就在美國的支持下,日本的軍國主義舊記憶又告復起。日本的周邊有事諸法,正式將釣魚台列嶼納入政府管轄,並進一步的鼓動美國,將台灣納入日美安保體系,日前日本內閣官房長官並表示,將展開彈道武器的研發和部署,這都顯示出,隨着中國的成長崛起,日本在美國的授意下,「再軍國主義化」已成為必然。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兩個元兇,由於罪惡意識的有與無,最後注定了今天的局面,德國是世界中道的良心大國,日本則是另一新興超級獨強的鷹犬大國。在這樣的發展下,我們其實已可斷言,歷史將會證明不可能有「中國和平崛起」這回事,或者是中國再一次的被美日所征服,或者就是中國在踏平日本後真正崛起。亞洲無法擺脫真正強國的干涉而走向和平繁榮,每個國家都必須負責,但只有「丟臉意識」,沒有「罪惡意識」的日本,豈不應負起更多的責任嗎?

(作者:南方朔/原載:明報2005年2月21日)

2005年2月17日星期四

忘川

 
有一條小河叫忘川
喝了川水就忘了一切
忘了一切也忘了自己

有一條小河叫記川
喝了川水就記起一切
記起一切也就記起了妳

喝一口來自那忘川的水
再喝一口來自記川的水
忘了一切 又

記起一切

(忘了一切也只是忘了自己,總是忘不了妳;記起一切不是為了記起自己,只為記起妳。)

2005年2月16日星期三

別後不知君遠近

 
別後不知君遠近 觸目淒涼多少悶
漸行漸遠漸無書 水闊魚沈何處問

夜深風竹敲秋韻 萬葉千聲皆是恨
故敧單枕夢中尋 夢又不成燈又燼

(歐陽修/玉樓春)

另一首有關離別的詞,佛學說人生「八苦」,其一便是「愛別離」,而離別之苦不在距離而在心境,若心意不一或心意不通,那就更苦了,苦到連夢也夢不成。人隔兩地如何才能維持關係?人與人的關係可不能凍結在時間上某一點,然後讓你日後隨意去解凍。然而,比別離更無奈的,並不是天涯若比鄰的少,而是比鄰隔天涯的多... ...

2005年2月15日星期二

Constrained Maximization

經濟學很多理論都是廢話,但有三個概是終身受用的:
1. Opportunity Cost
2. Diminishing Returns
3. Constrained Maximization

我們很多時都只會盡情爭取目標,而忘了背後有很多制約條件。於是,當達不到預定目標時,我們便很容易沮喪,不敢肯定自己,不肯原諒自己。以為放鬆即放棄,以為只有鞭策才會進步,以為自己沒有快樂的權利。卻不知道,當妳或沮喪、或迷惘、或責備之時,其實自己已在進步。當妳學會肯定自己、感受快樂之時,才會慢慢地從桎梏中脫穎而出,突破困局。

沈園偶遇

 
紅酥手 黃藤酒 滿園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 歡情薄 一懷愁緒 幾年離索
錯 錯 錯 錯

春如舊 人空瘦 淚痕紅與鮫透
桃花落 閑池閣 山盟雖在 錦書難托
莫 莫 莫 莫

(陸游/釵頭鳳)

世情薄 人情惡 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 淚痕殘 欲箋心事 獨語斜欄
難 難 難 難

人成各 今非昨 病魂嘗似秋千索
角聲寒 夜闌珊 怕人尋問 咽淚裝歡
瞞 瞞 瞞 瞞

(唐婉/釵頭鳳)

兩情相悅卻被迫仳離,陸游和唐婉離婚後各自嫁娶,彼此音息也就隔絕無聞了。幾年之後的一個春日,陸游與唐婉邂逅於沈園,然而彼此已各有所屬,縱有千言萬語也無從傾訴。陸游見人感事,賦情於詞,信筆題于園壁之上。唐婉見後,以同一首詞牌和之,以訴兩情難再之苦。

黯然銷魂者

 
玉慘花愁出鳳城 蓮花樓下柳青青
樽前一唱陽關曲 別箇人人第五程

尋好夢 夢難成 有誰知我此時情
枕前淚共階前雨 隔了窗兒滴到明

(聶勝瓊/鷓鴣天)

樽前擬把歸期說 未語春容先慘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 一曲能教腸寸結 
直須看盡洛城花 始共春風容易別

(歐陽修/玉樓春)

兩首不同年代的詞,完全無關的兩個詞人,甚至連時節也有差別,但是,其訴說的一送一別之情,卻彷彿一對情人臨別殷勤重寄辭,詞中有誓兩心知... ...

前者曾被黃霑譜曲,收錄在鄧麗君的專輯內,雖然並不流行,但卻是全碟內最能譜出古典味的一首... ...

2005年2月14日星期一

教師的工作

 
教師的工作是甚麼?我想,該是滿足學生的好奇心吧?
可惜的是,越是改革,教師越似工廠的技工,空間日窄,專注教學的時間也日少......
而學生呢?有好奇心的太少,有好奇心又肯問的更少......

2005年2月12日星期六

The Theory of Second Best

對於教學語言,我其實有一個簡單問題是想來想去也不明白的,那就是:為何我們必須在中英文之間選擇其一?為何不能中英夾雜地教書?單一教學語言好像先驗地便是天經地義地的至佳至善,純粹的教學語言便等於正義;而中英夾雜則不單成效低,更是不道德的。我就沒有聽過任何政治人物反對單一教學語言,沒有聽過任何政治人物提出中英夾雜也有其成效,中英夾雜成了政治不正確。

推行純粹教學語言的原因,據說其一是因為我們的學生語文能力不一,有些適合英語教學,有些不適合,以往中英夾雜的教學,被說成是香港學生英語水平下降的原因。其二是母語教學更能令學生活學活用,刺激思考。於是,制定政策的高官便將學生一分為二:適合英語教學的便習中在少數英中,他們學習能力較佳,以英語教學便可以令他們更深入掌握和運用英語,甚至發夢也英語對白。而不適合的便集中在中中,照道理啊,他們少了語言障礙,學習便得心應手了,於是多了時間去學習英語,那還不就來個中英並進?很理想啊,又拔尖又補底,在推行時我也相信我們真能做到的。可惜,現實是中中學生的平均英語水平大幅下降,也就是說香港學生的平均英語水平下降了。

究竟學生的水平低,是甚麼因素造成?政府將矛頭直指教師,低水平的教師自然教出低水平的學生,所以教師都要再考各種基準。我相信這指責是正確的,否則的話,我們又怎會教出這麼多低能高官?大樹有枯技,事實上教師當中,尸位素餐者大有人在,他們甚至位處高層,高薪養懶。但這可與基準無關啊,這是欠缺職業道德和監察懲罰制度失效的問題。此外,我們的考試制度也有問題,著重背誦,忽略思考。這些問題都應該要改革,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是沒有人提及的,就是學生的責任問題。我們去改革教師、改革學校、改革考試、改革學制,但是我們對學生的要求呢?愉快學習!我們的教改高官竟沒有人去要求學生負起其學習的責任。對於沒有負起學習責任的學生,任何改革都是廢話,不管英文還是中文教學,他們只會說夢囈。

要實施怎樣的制度,需要考慮我們要「製造」怎樣的學生。學生在畢業後,需要甚麼能力才能在現實的社會中生存呢?以香港這個小型開放經濟來說,掌握英語和普通話的能力是極之重要的生存技能。香港並不是一個多種語言的地方,我們不像星加坡般華人、南亞和印度人混雜,我們日常生活多接觸的只是廣州話。在這種日常生活以單一方言為主的地方,中英夾雜教學難道不可以是其中一個可行的方案嗎?對大多數人來說,英語只是工作的工具,我們需要某程度掌握,但不需精通啊。對於最頂尖的學生來說,不管任何的教學語言,他們都能掌握兩文三語的。對視學習如無物的學生來說,任何教學語言都不會改變他們的態度。而對夾在中間的學生呢?中英夾雜不是更能符合他們的能力嗎?不是更能令他們一方面加強理解,另一方面增加接觸英語嗎?有人說這只會教出半桶水的學生,但半桶水總比一半也沒有好吧?

這世上如果只有黑和白,善和惡,那麼取捨就很容易了。現實呢?我們面對的總是灰色地帶。政策的取捨亦如此,但可惜的是制定政策者總以為自己掌握黑白,更可惜的是他們制定政策時,總是建基於黑白的世界,追求最佳的效果。他們不去認清或不理會現實的目標和局限條件,更不管現實很多時都沒有最佳,而只有次佳的選擇。

2005年2月8日星期二

小站之站

 
兩列車相遇於一小站
是夜央後四時

兩列車的兩列小窗有許多是對著的
偶有人落下百葉扉
辨不出這是哪一個所在
這是一個小站

會不會有兩個人同落小窗相對
啊 竟是久違了的同志
在同向黎明而反向的路上碰到了

但是 風雨隔絕的十二月
臘末的夜寒深重
而且 這年代一如旅人的夢
是無驚喜的


(鄭愁予/小站之站)

這詩寫於台灣黨禁未開,一黨專政之時,是時詩人正為避開政治冷風,由台北南下....
而人與人的相遇,時勢不與,或擦身而錯過,只有奈何~

能飲一杯無?

 
綠螘新醅酒 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 能飲一杯無

(白居易/問劉十九)

香港無雪,新年亦不冷,但仍想煮酒暢飲,即使獨酌也好~


那是一段藏在心中的記憶
像一罈埋在地窖裡的酒
古老的標籤 塵封的瓶口
喝一喝 濃烈而醇 到底是歲月還是酒
到底是酒還是歲月

那是一罈埋在地窖裡的酒
像一段藏在心中的記憶
沈澱的悲傷 密封的愉悅
想一想微微的暈眩
到底是不飲自醉 還是回首情怯

而到底是酒 還是歲月
到底是歲月 還是酒


(李格弟/酒與歲月)

李格弟,即台灣女詩人夏宇,她的詞寫得比她的詩好~

2005年1月27日星期四

開場白

 
妳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呢?
是歡喜悲傷還是一點點不知名的愁?

如果是,請進來我的世界
稍做停留,在這裡
有人陪妳歡喜悲傷陪妳愁

(李宗盛)

2005年1月21日星期五

時窮節乃現

 
看看立法會那些尊貴的議員們的醜態,看看那些毫無半點道德良知,只董向權力獻媚的議員,那個貌似中立實則混淆是非的主席,當知道甚麼叫做沒有氣節、甚麼叫功利、甚麼叫無恥。雖然趙紫陽也許不及鄧小平的地位超然,雖然他也曾經不過是一個試圖緊握政治而放鬆經濟的掌權者,但作為其中一個為現代中國探索出改革開放之路的改革者:將數以億計農民由人民公社解放出來,這不單是經濟自主權,而是自由。這樣的一個歷史人物,竟不值得我們尊貴的議員們的一分鐘默哀!!

2005年1月18日星期二

給獄中的人

 
就是那麼容易
他們草草就這樣決定
隨便找個藉口
就這樣奪走了 你十年的生命
你和他都是凡人一人個
甚麼給了他權力 究竟
甚麼給了他這個權力

人們總可以這樣說
不幸的故事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
是否因為已經太多
我們便不再去問 為何

天天孤獨的沉思
默默痛苦的忍耐
肉身日漸老去
歲月啊 把你煎得快要瘋啦
我們的世界每天在變
你卻在獄壁之內 等待著
重活失去的生命

人們總會這麼說
眾生的故事
悲苦僅是其中的一個
有幸的人都這麼說
不幸的朋友 我能做的
又算得是甚麼

但願有這麼的一天
你能活著回來
告訴我們 你的精神還健在
讓你的朋友知道
無恥的牢獄 沒有磨漬了你那曾經豎昂的心


(郭達年@ 黑鳥樂隊)

比起趙紫陽仍可間中打哥爾夫球,又或者比起流亡海外的著名人士,在國內有更多的沒有名氣的,甚至無名的異見份子,仍被以言入罪,在獄中受刑。對於別人的不幸,我沒有勇氣也沒有謀略去幹些甚麼,而最可恨的是那些利用他人死活來賺取自己政治本錢的契弟。

Free At Last

 
在十五年政治軟禁或監視居住後,趙紫陽病逝了。外電引述他女兒的話說:『他終於真正自由了。』這是何其悲痛的控訴!趙紫陽有甚麼功過,我不董得評論,畢竟我們離歷史還是太近。雖然趙紫陽沒有像劉少奇般死得不明不白,死時衣不蔽體。但作為一個前國家領導人,竟也只能死後才得自由,實是中國甚麼現代化、甚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恥!

近代另一著名的被政治軟禁的是張學良,他在西安事變後以求死的準備跟隨蔣介石回南京,蔣介石沒有殺他,卻報以近五十年的軟禁。而張學良勝過趙紫陽的是他長壽得很,終於等到九十多歲時得回自由,沒有留下死後才真正自由的遺憾。

李敖說現代人沒有流血的自由,異見份子要麼是神秘消失,要麼是流放海外,所有影響力都如泥牛入海。清末的譚嗣同可能是最後一個有流血自由的異見份子:在短命的維新運動失敗後,康有為和梁啟超流亡海外,而譚嗣同卻選擇以死刺激國人,要為日後的革命流第一滴血。而大清政府竟也成全了他,甚至他死前在獄中寫的詩也能留存下來。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譚嗣同/獄中題璧)

留的殺身成仁,去的忍辱負重,都是無奈的決擇。

2005年1月15日星期六

誰可改變?

老人痴呆症是個很奇怪的病,初期患者會忘記發生在身邊的事,但往事卻瀝瀝在目,彷彿生活在昨天。其實懷念往日,並非老人專利,當接近中年時,便很常有這種感覺。對潮流的東西,不願一顧,也不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自己。在別人看來好像是自成一格,但實在地可能只是懶得再變而已。但說也奇怪,懷念舊日,就連一些以前覺得平平無奇的歌,忽然變得好聽起來,就像這一首:

曾經說出 今生不愛妳
我共妳是但有份沒有緣
情切是妳 痴痴相戀
將心中愛念 為我捐

如今我竟 竟心意轉
那份愛念沒有盡沒有完

輪到妳 不啾不啋
心中的愛念 盡化煙
能否改變

還想再等 沒法息愛念
但偏偏妳回頭也倦
煩惱是我 流淚更無言
情逝去不再留半點

誰可以將 將光陰倒轉
再讓往日 復現眼前
能再共妳 漫步田園
心中的愛念 為妳牽
求可改變

(譚詠麟的誰可改變/作詞:鄭國江)

2005年1月7日星期五

破曉

 
遺棄的聲音又響起了
遺棄的感覺偏剩下多少
不聽 不觸摸 不痛楚
懶看 懶記憶 懶問我
今天得到的叫甚麼?管不了

天 亦天天的了
地 天天的了
心也未能料 我已再不渺少

讓昨天一朝了
或者某月某日某宵 我倦了

人有幾多天拾起改變
人有幾多次堅定地向著前

一天清一天風雨飄
似了似了不了地了
他朝得到的縱是小 不緊要

心亦天天的了
夢天天的了
雖也未能料 但是我的決心
沒有點滴動搖 或者某月某日某宵


(作詞:周禮茂)

林憶蓮的舊歌,某次唱k,朋友點了一個林憶蓮與香港管絃樂團合作的版本,前奏是梁祝協奏曲,好特別,好正~~~最適合寧靜時聽,我想,清晨時分聽該是最佳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