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ral
絕食和禁慾之後
那一排瘦瘦的肋骨
已經是無可再瘦
卻避不了尖嘯而來
三顆天瘦的彈頭
釋迦和基督之後
最熱的一腔鮮血
從三個彈孔裡濺出
那樣高貴的殷紅
刺客 你應該滿足
西妲琴的迷幻
吠陀經的喃喃
臨去的老巴普啊
一切從印度來的
要還給哀傷的印度
檀香木燒得化的
還給印度的天空
骨灰罈裝得下的
還給印度的河水
連印度也裝不下的
沛然而大的靈魂
就還給整個人類
解下腰圍和頭巾
恢復原始的赤裸
一行赤裸的腳印
從此踏回了永恆
只留下一雙舊木拖
證明最後的聖人
真的在世上走過
而忙於街鬥的群童
誰也不肯先住手
不肯轉頭去聽一聽
那椎骨唐突的老頭
在無框的眼鏡背後
究竟
有甚麼叮嚀
(甘地之死/余光中)
不合作運動?非暴力抗爭?追求和平?這年代,誰也沒有這種耐性了,美國沒有,英國沒有,以色列沒有,阿蓋達沒有,巴勒斯坦沒有。而如果暗殺、人肉炸彈是恐怖主義,那麼,同樣地殺人的導彈、坦克、戰機等這些先進武器又是甚麼?有時候我們會被傳媒影像所震撼,我們會為911、倫敦地鐵爆炸的死難者而悲哀,甚至憤慨。但是,那些看不見的呢?在巴勒斯坦被以色列子彈穿胸而殺的兒童呢?在伊拉克被美軍擊斃的超過十萬的士兵和平民呢?難道他們只是一個數字?不值世人流一滴眼淚?這些所謂的正與邪,要看你站在誰人的立場看。一切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沒有誰比誰文明,或誰比誰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