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與星子
窗雖有百葉
挨著月光的冷眼,也會凋萎
反覆的開闔無緣捕捉
任何一顆星子
而幸福,曇花一般
在窗外開了又謝
一隻候鳥,停在
沒有季節的國境
寒暑都已褪盡
猶妄想春天的可能
籤詩在我的掌紋上生根
發芽,預演字裡行間的一生
如果戲碼早已注定
為何遞給我臨時的腳本
讓我在台上,痛哭失聲?
這夜,沉重如一口石棺
我在濃稠的黑暗裡,惴惴不安
臆測下一秒
又是誰來叩門
命運徐徐舒張指爪
在背脊摩娑,愛撫
不時遞上一個顫慄的吻
沒有信仰
該向誰祈求安息
臨別的月光吃吃笑著:
睡吧,不要再醒
(這夜,沉重如一口石棺 /湯惠蘭)
同樣是窗與星子,相對於鄭愁予「天窗」中含蓄的盼望,湯惠蘭簡直是打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