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 At Last
在十五年政治軟禁或監視居住後,趙紫陽病逝了。外電引述他女兒的話說:『他終於真正自由了。』這是何其悲痛的控訴!趙紫陽有甚麼功過,我不董得評論,畢竟我們離歷史還是太近。雖然趙紫陽沒有像劉少奇般死得不明不白,死時衣不蔽體。但作為一個前國家領導人,竟也只能死後才得自由,實是中國甚麼現代化、甚麼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恥!
近代另一著名的被政治軟禁的是張學良,他在西安事變後以求死的準備跟隨蔣介石回南京,蔣介石沒有殺他,卻報以近五十年的軟禁。而張學良勝過趙紫陽的是他長壽得很,終於等到九十多歲時得回自由,沒有留下死後才真正自由的遺憾。
李敖說現代人沒有流血的自由,異見份子要麼是神秘消失,要麼是流放海外,所有影響力都如泥牛入海。清末的譚嗣同可能是最後一個有流血自由的異見份子:在短命的維新運動失敗後,康有為和梁啟超流亡海外,而譚嗣同卻選擇以死刺激國人,要為日後的革命流第一滴血。而大清政府竟也成全了他,甚至他死前在獄中寫的詩也能留存下來。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譚嗣同/獄中題璧)
留的殺身成仁,去的忍辱負重,都是無奈的決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