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31日星期日

傳說



傳說
宇宙是個透藍的瓶子

則你的夢是花
我的遐想是葉

我們並比著出雲
人間不復仰及
則彩虹是垂落的菀蔓
銀河是遺下的枝子

(戀/鄭愁予)

2005年7月26日星期二

所謂緣份

 
桃子粟子三年
柿子要八年
柚子九年才結果
梨子這笨瓜
啊,要十八年

愛的果實沉在海裡
天空中的嘆息
零星的與人相遇
要億萬年 要億萬年

(結果/盧非易)

2005年7月22日星期五

思念的短歌

 
我在星海中無聲的起伏
一如風吹過的沉息落葉
擾亂
夜裡的完整寧靜

步履是沁了一地的夏鳴
匆匆流過身旁
又匆匆奔向遠方

來的太遲的黑暗
已攏照不住
來自思念的光

(短歌/殘雲)


台灣有個網站叫詩路,除了收錄經典的新詩外,亦積極推動新詩創作。
曾經推出每日一詩的電子報,後來因政府不再支持,在欠缺經費下停辦,
最後由聯合報接手,可惜近來新作的質素欠佳,短歌算是有水準的一首。

2005年7月19日星期二

消暑

 
消暑冬瓜湯  
冬瓜連仁和皮 --> 解暑也
生薏米    --> 利小便
鮮荷葉    --> 開胃
豬肉     --> 性涼

太寒涼?+陳皮/薑,煲3個鐘,解暑而不涼,最啱老人家

(今日老師第一堂醒我哋嘅見面禮)

2005年7月18日星期一

個人意見

 
上周中國國防大學朱成虎少將公開說:「如果美國人使用他們的導彈和導航武器攻擊中國領土的目標地區,中國將使用核武器還擊。」這番言論,引至美國政府和某些國會議員震驚之餘又不知所措,質問中國政府這是否官方立場,後來外交部發言人說這只是「個人意見」云云。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中央政府高層有如此清晰的「個人意見」,哈哈。想當年,1989年時,趙紫陽如此不同的「個人意見」,也只不過對傳媒說了「我來晚了」這幾個字。

中美關係,經濟熱,政治冷。以往中國政府對外關係,總是抱著「絕不當頭」的政策,避免與美國直接衝突。如今竟然提出「核武威嚇」,難怪近期有坊間言論說胡錦濤是漢武帝了:中國忍了60年,對美國的國策終於由和變戰了。中美貿易糾紛是一例:即使明知人民幣升值並不能改變美國的外貿逆差,亦不能改善美國相關行業的就業(這不單是中方或經濟學者的見解,連美國聯儲局主席格林斯潘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也先後兩次指出人民幣升值無助解決問題),美國政府和反共議員仍要求人民幣升值甚至馬上自由浮動。其實不用格林斯潘出來說,只要稍為讀過初級經濟學的也會知道,人民幣升值只會令中國的競爭對手得益,那些在美生產成本較高的貨品,只會由中國製造變成由例如東南亞國家生產,這完全無助於解決美國本土的問題。但是,美國政府便偏偏硬要在此做文章,對美國無益但對中國有害,也難怪中國政府認為美國的要求是懷有敵意,目的在拖中國經濟發展的後腳。於是,在提出徵收出口稅為退讓條件而不得要領後,中國政府乾脆便完全不退讓,收回所有建議並直指美國防礙公平貿易,索性以硬碰硬。

2005年7月14日星期四

但使願無違

 
曾經有人問你 你是否感覺寂寞
有話在心裡不肯說
你自己曾聽過 愛情的煩惱太多
誰都沒有把握

聰明如你 是非何必明說
單身女子的生活還算不錯
你何必讓愛情 迷惑

曾經有人問你 你是否感覺寂寞
不用管別人怎麼說
好多事情要做 好多的日子要過
你有你的寄托

平凡如你 是非何必明說
單身女子的生活還算不錯
你現在不想讓愛情 擁有你
你對自己說 你要獨立生活

是不是在獲得以前 一定要做出承諾?
你說 這無聊的遊戲 不必找我
如果一個悲傷的女子 從你身邊走過
你放心 那不是我 不是我

說了再愛 愛了再說 你期待些什麼?
除了愛情 還有許多 能填滿你的寂寞

不要讓自己 在愛的漩渦
終日悲傷卻 不知所措
愛的習題 你自己會做
你不必別人在旁邊囉嗦
等你高興了 再說

(給所有單身女子/李宗盛)


很久沒跟妳聊天了,昨夜一席話,令我想起這首歌,當然這不全是妳的心情。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有其主要目標,而目標之間不一定有排他性啊。但無論如何,都希望妳願望成真吧!當然,如果我的願望也成真,那就最好不過了,哈哈。

2005年7月12日星期二

於無聲處聽驚雷

 
你是北方向南的雲
我是南方北上的風
風吹雲上甘霖普降
乾涸大地才能夠播種插秧

你是南下求火的燈
我是北上點燈的火
點著燈火想看甚麼
看看怎樣才能夠更有希望

多少人心裡有話不敢說
這樣的日子教你怎樣過
誰心裡有鬼不能讓你說
你聲嘶力竭想要說甚麼

昨天的幸福已經全錯過
今天的日子一樣不好過
明天的希望一定要把握

還要再等上幾年塵與土
還要再走上幾重雲和月
還要再冷它幾回易水寒
還要再吹它幾陣風嘯嘯

給新生代/侯德健)


這首歌原本叫「給魏京生」,旋律普通唱得也很差,最初收錄在侯德健1982年「龍的傳人」的專輯。七十年代末大陸在文革浩劫後開始改革開放,中央重提「四個現代化」的理想。而一介工人的魏京生卻提出「第五個現代化」---- 「政治民主化」,其後更寫了一篇「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的大宇報,矛頭直指當時掌握實權的鄧小平,但更嚴重的是這觸及共產黨一黨專政的死穴。魏京生與其他四五運動或民主牆運動的民間聲音不同,他的目光不只局限於對社會主義民主的修正,這也帶給他更嚴厲的整肅,於1979年以反革命罪被判刑15年,直到九十年代初才重獲自由。1982年時我還是初中學生,當時也沒有聽過這首歌,也無從讀到魏京生的文章,但不知為何魏京生這三個字卻在年少的心頭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後來,在入讀大學後,從國事學會的老鬼口中聽到這首歌,雖然也唱得很差,但那時候,感受良多呢。

2005年7月10日星期日

老夫聊發少年狂

 
也許行山會行出癮來的,今早又去了。這次由馬鞍山村行去西貢水浪窩,足足行了四個鐘,行到大家都「滿意」了,哈。途中行到山頂時,可以飽覽西貢海和一眾外島,加上藍天白雲,如此這般便在山脊上懶了半小時。其實香港有很多郊野地方的風景很美,只在乎你是否願意行去看看。如果在大陸,則肯定會被劃地為界,大收其登山費、下海費其乎哉了。可惜的是,行到山頂,看到美境,才後悔沒買傻瓜數碼機,一眾風景唯有收入眼簾腦內好了。

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戴勒菲斯的悲劇:水
栖西發斯的悲劇:石
普羅米修士的悲劇:鷹
阿特拉斯的悲劇:地球

換肩之際,地球偶然脫離肩膀
它懸離在空中,並沒有像玻璃器皿跌碎
一滴淚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倘若你不再被需要,你將如何?
倘若你的負荷純屬多此一舉,你將如何?
倘若你畢生的事業只是個愚行,你將如何?

一滴淚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在肩膀之外,在手掌不可及之處

地球,像印刷機一樣準確
把黑白相間的日子一頁一頁地吐出來

(阿特拉斯/方旗)


你可知道最無情的字是甚麼?那就是Stranger
不再是情人,不再是朋友,甚至不再是敵人,你變成路人甲乙丙...
一切都再與你無關,你的一切都變得可有可冇,由虛無落向無窮遠...

2005年7月9日星期六

Amoral

 
絕食和禁慾之後
那一排瘦瘦的肋骨
已經是無可再瘦
卻避不了尖嘯而來
三顆天瘦的彈頭
釋迦和基督之後
最熱的一腔鮮血
從三個彈孔裡濺出
那樣高貴的殷紅
刺客 你應該滿足

西妲琴的迷幻
吠陀經的喃喃
臨去的老巴普啊
一切從印度來的
要還給哀傷的印度
檀香木燒得化的
還給印度的天空
骨灰罈裝得下的
還給印度的河水
連印度也裝不下的
沛然而大的靈魂
就還給整個人類

解下腰圍和頭巾
恢復原始的赤裸
一行赤裸的腳印
從此踏回了永恆
只留下一雙舊木拖
證明最後的聖人
真的在世上走過

而忙於街鬥的群童
誰也不肯先住手
不肯轉頭去聽一聽
那椎骨唐突的老頭
在無框的眼鏡背後
究竟
有甚麼叮嚀

(甘地之死/余光中)


不合作運動?非暴力抗爭?追求和平?這年代,誰也沒有這種耐性了,美國沒有,英國沒有,以色列沒有,阿蓋達沒有,巴勒斯坦沒有。而如果暗殺、人肉炸彈是恐怖主義,那麼,同樣地殺人的導彈、坦克、戰機等這些先進武器又是甚麼?有時候我們會被傳媒影像所震撼,我們會為911、倫敦地鐵爆炸的死難者而悲哀,甚至憤慨。但是,那些看不見的呢?在巴勒斯坦被以色列子彈穿胸而殺的兒童呢?在伊拉克被美軍擊斃的超過十萬的士兵和平民呢?難道他們只是一個數字?不值世人流一滴眼淚?這些所謂的正與邪,要看你站在誰人的立場看。一切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沒有誰比誰文明,或誰比誰正義。

頻倚闌干不自由

 
晚日寒鴉一片愁 柳塘新綠卻溫柔
若教眼底無離恨 不信人間有白頭

腸已斷 淚難收 相思重上小紅樓
情知已被山遮斷 頻倚闌干不自由

(鷓鴣天/辛棄疾)


小時候看不明白的宋詞,終於感受良多了。

2005年7月6日星期三

How Can I Leave After A Night Like This?

 

Steven Gerrard Posted by Picasa

激情過後,要走的還是要走。利記隊長謝拉特(Steven Gerrard)終於開口要走人,當日在贏取歐聯後面對萬千球迷說出的這句諾言,在不足兩個月後便化為輕煙了。除了英格蘭超級聯賽冠軍外,謝拉特在利物浦已贏取過所有國內和歐洲的冠軍,那麼,還為什麼要走人?我想錢未必是主因,也許謝拉特是不相信利物浦能於未來稱霸英格蘭和歐洲。他需要一隊經典的球隊,如八、九十年代的利物浦和曼聯,而未來相信是屬於車路士的(當然也可以遠走皇馬)。這也許是理性的選擇,但可惜的是他選擇加盟一支經典球隊,而不是親手去建立。

謝拉特的離去是利物浦的末日?開玩笑!看看華倫西亞便知賓尼迪斯並不需要必然的重心球員。一個謝拉特的離去,可換回幾個一級球星,以及巨額的薪酬空間。也許,這也是利記領隊和高層所樂見的呢。天知曉了?


後記:不足廿四小時,謝拉特的轉會問題有戲劇性發展,他U-turn留效利物浦,不管這是如報導所說的冰釋誤會,還是什麼策略性的轉變,對利記球迷來講,這絕對是一件好事。在去了兩日一夜的露營,被受酷熱和大驟雨的逼迫,閱報後,竟一下子疲憊也減少了,哈哈~~ 可惜的是驚喜總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 (7/7/2005)

2005年7月5日星期二

百年思索

 
近日難得收拾「書房」,順手拈來重讀了龍應台的「百年思索」,書中她說為政者該讀文學、哲學和史學。為甚麼?

因為文學能「使看不見的東西被看見... ... 壞的作家暴露自己的愚昧,好的作家使你看見自己愚昧,偉大的作家使你看見愚昧的同時認出自己的原型而湧出最深出最深刻的悲憫。」有文學的觸角,才能看到問題的深層,才能感同身受,才能避免做出片面的、單層次的和簡單化了的價值判斷。

而哲學能令人「走出思想的迷宮,走出歷史的迷宮」,因為「掌有權力的人,和我們一樣在迷宮裡頭行走,但是權力很容易使他以為自己有能力選擇自己的路,而且還要帶領群眾往前走,而事實上,他可能既不知道他站在什麼方位,也不知道這個方位在大格局裡有什麼意義」;更嚴重的是「他既未發覺自己深處迷宮中,更沒有發覺,頭上就有縱橫的星圖」,可以藉此來摸索著走出迷宮的路。

那麼史學呢?這並不只是以史為鑑那樣簡單,而是,當對歷史欠缺認識,我們「看到的是現象的本身定在那一個時刻,是孤立的」,只有當我們追尋每個現象的歷史脈絡,我們才能「看到的是現象背後一點一滴的線索,輾轉曲折,千絲萬縷的來歷。」

龍應台這篇文寫於1999年5月,那時老董還沉醉於其各式各樣的大有為政策,到2005年落台,他老人家追看的是六十多集的「漢武大帝」,大概還在慨嘆自己空有壯志而拙於權術。那麼,香港最傑出的「推銷員」呢?煲呔曾被受北京熱捧,更大受市民歡迎,原因是他的行政經驗豐富。香港終於從一間由老好人主持的家族式的老店,變成一間由「專業」受薪董事經營的「上市公司」。我想,難道這就是香港的極限了?


(百年思索,龍應台第五本作品集,旺角的二樓書店折實唔使$60,好抵睇,哈哈)

窗與星子

 
窗雖有百葉
挨著月光的冷眼,也會凋萎
反覆的開闔無緣捕捉
任何一顆星子
而幸福,曇花一般
在窗外開了又謝

一隻候鳥,停在
沒有季節的國境
寒暑都已褪盡
猶妄想春天的可能

籤詩在我的掌紋上生根
發芽,預演字裡行間的一生
如果戲碼早已注定
為何遞給我臨時的腳本
讓我在台上,痛哭失聲?

這夜,沉重如一口石棺
我在濃稠的黑暗裡,惴惴不安
臆測下一秒
又是誰來叩門
命運徐徐舒張指爪
在背脊摩娑,愛撫
不時遞上一個顫慄的吻

沒有信仰
該向誰祈求安息
臨別的月光吃吃笑著:
睡吧,不要再醒

(這夜,沉重如一口石棺 /湯惠蘭)


同樣是窗與星子,相對於鄭愁予「天窗」中含蓄的盼望,湯惠蘭簡直是打他一巴掌

2005年7月4日星期一

深秋立樓頭

 
俯首低聲相對望共夜話 不計雨雪到我背頭凝
初冬早醒敞開心胸相應 塵世裡百樣錯漏變合稱

尚記彷彿早春一片羞怯地默認 深秋立樓頭半淚盈
夜裡忱邊憶過去 猶念及卿一句 無意種下愛念 恐怕心碎

草影風聲總破滅寂夜靜 不禁敝眼 過去到目前
早該分清 幾許光陰不似箭 惟有再放下困惑冀待變

路望盡 放眼四顧 風景往後退 分不清細雨掛瑩淚
莫問及過去困惘 彷有若雨露下徐徐 落田穗 茫茫風中蒼漠裡

事過境遷 心牽心已倦 義亦斷 方看透切 慨歎 怨恨由
風聲不休 影響知秋空對奏 情寄片片葉柳 飄降疊厚

(深秋立樓頭/作詞:湯正川)


此其二也

人生滿希望

 
看夕陽 意茫茫 人生滿風浪
前途在那方 滿海飄蕩 找不到岸
這夕陽 如盼望 明天再一樣
前途在遠方 要登彼岸 不必太彷徨

要努力 求上進 就算得失毋須較量
豪情萬丈 求向上 莫再回頭望
看夕陽 滿盼望 人生滿希望
前途在遠方 縱使失望 悲哀化力量

看夕陽 意茫茫 情海滿風浪
情人在那方 我天天在痴心盼望
愛共情 何處是 如今太失望
情人在遠方 愛的希望 只恐太渺茫

愁與恨 毋再復記 舊愛深深留心上
柔情萬丈情至上 愿以情為岸
看夕陽 滿盼望 何必太失望
毋用淚滿腔 信心堅強 悲哀化力量

(人生滿希望/作詞:鄭國江)


徐小鳳的歌已不常聽,偶然聽起,有幾首特別喜歡,此其一也

別亦難

 
如果離別是一把快刀
青鋒一閃而過
就將我剖了吧,剖
剖成兩段呼痛的斷藕

一段,叫從此
一段,叫從前

斷不了的一條絲在中間
就牽成渺渺的水平線

一頭牽著你的山
一頭牽著我的眼
一頭牽著你的樓
一頭牽著我的愁

(別香港/余光中)

誰說老來無情?因緣還是千絲萬縷難斷...

不忍開燈的緣故

 
高齋臨海,讀老杜暮年的詩篇
不覺暮色正涉水而來
蒼茫,已侵入字裡與行間
一抬頭吐露港上的暮色
已接上瞿塘渡頭的晚景

淺淺的一盞竹業青
炙暖此刻向北的心情
想雉堞陡峭,憑眺的遠客
砧杵聲裡,已經五旬過半了

正如此際我驚心的年齡
不信他今年已一千多歲了
只覺他還在迥音的江峽
後顧成都,前望荊楚

亦如我懸宕於潮來的海峽
天地悠悠只一頭白髮
凜對千古的風霜,而這便是

當薄薄的灰色漸稠漸密
在變色的暮色裡我遲遲
不忍一下子就開燈的緣故

(不忍開燈的緣故 /余光中)


這詩寫於1983年,其時余光中還在中大任教,同樣的山與水,香港卻孕育不出同樣的詩人,也許我們的生活,我們的夢想,我們的抱負,我們的眼界,都欠缺了某種說不出的基因。

人生與命運

 
人生與命運 原是一天百變
成敗有如一個轉面 莫記當年
就算甘愿平淡過一生 或者遲早心中有悔
有日我欲語無言 那現實何嘗改變?

難拋棄夢幻 無奈講聲再見
明白到埋首怕見現實 未免可憐
讓我今後面對名共利 或者遲早心灰意冷
有日我若再回頭 笑望著人環轉變

(昨日和朋友去了行山,無無聊聊講完一大段廢話後,談到他目前面對的困境,十分付出只得三分收獲;未來的危與機,不知該如何前進(他可不會後退的);甚至因生意的問題,令友誼與利益間發生衝突等等。忽然想起自己,為何自己從來都沒有這種雄心壯志?他說我儲了一筆錢後便該提早退休,出來也幹一番天地,很多人四五十歲才開展其事業云云。我笑說提早退休是必定的,不過退休後我只會與政府鬥長命,哈哈。人各有志,亦因而各有路向,而可幸的是如此性格不同的人,廿多年後仍是朋友。)

賦別

 
這次我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
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
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
念此際你已回到濱河的家居
想你在梳理長髮或是整理濕了的外衣
而我風雨的歸程還正長
山退得很遠,平蕪拓得更大
哎,這世界,怕黑暗已真的成形了……

你說,你真傻,多像那放風爭的孩子
本不該縛它又放它
風爭去了,留一線斷了的錯誤
書太厚了,本不該掀開扉頁的
沙灘太長,本不開該走出足印的

雲出自山谷,泉水滴自石隙
一切都開始了,而海洋在何處
「獨木橋」的初遇已成往事了
如今又已是廣闊的草原了
我已失去扶持你專寵的權利

紅與白揉藍與晚天,錯得多美麗
而我不錯入金果的園林
卻惡入維特的墓地……

這次我離開你,便不再想見你了
念此際你已靜靜入睡
留我們未完的一切,留給這世界
這世界,我仍體切的踏著
而已是你底夢境了……

(賦別 鄭愁予)


末來的路不一定寂寞,也許各自各精彩,只是那將是兩條平衡的路,再也不會有交會時互放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