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活在迷宮那樣的大世界
我們活在迷宮那樣的大世界,我們學習
在艾舍爾的立體版畫發現平面的樓台
在喧囂的街道和房子之間靜默相處
在遊戲和幻覺之間,長大或老長不大
凡迷宮必有起點和終點,入口和出口
凡夢皆非車站,非線性的拐彎或者兜轉
必有過渡的台階,讓疲憊的喘氣,健碩的
凝聚上升或俯衝的力量。然後是床
要是隧道,該由洞穴通向光源,要是
樓梯,該由天台通向地牢,然後是床
我們的始和終,愛和恨,糾纏的三分一生
上升,俯衝,喘氣,永遠的月台。然後
是床,該由日常生活通往反抗,要不
就是墓園,墳前野花總年年野白,年年
拔除,年年悄悄重開,我們或已厭倦
爭吵和冷戰,各自躲在喘息的轉角
然後是睡了半生的床,要不就是橫水渡
要不就是晾衣架,要不就是奈何橋
我們從地下車站走出來,穿過街巿
買魚,買菜,躲進柴米油鹽的防空洞
我們活在迷宮那樣的大世界,我們學習
用我的左手畫你的右手,你的右手
畫我的左手,那樣的循環遊戲,見證
幻覺全部的隱喻:長大或老長不大
(後記:詩中的艾舍爾,即M.C. Escher,畫家,
擅繪遍佈怪圈和悖論的版畫,這首詩借用了他的一些畫意。)
by 鯨鯨
鯨鯨,我也不知是何許人,只知道是香港土產的詩人,好像也一把年紀了,哈哈。偶然在詩路見過他的詩,寫得很特別,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