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我第一次面試的是某天主教中學,那時頗天真地天南地北暢談自己的觀點,對該校校長所說的訓導就是逆潮流而行不以為然。最後,該校長說:這次面試很有趣,我們似在討論會多於見工面試云云......不過我們還是新校,不似你母校般有悠長的學校文化,也不能如你母校般自由。哈哈,當時內心即大叫「大鑊」。結果呢?當然是落選了。
第二次面試是某名女校,有了一次經驗,學會了「慎言」,回答問題時頗為「得體」。其中對方問我對教學有何期望,我老實回答說:我希望真的能夠集中精神教書,不想教書要兼做社工的工作,不想做太多無聊行政工作,想不到對方十分同意,並擔保可以專心教學。結果,成功了。但,工作不到兩個月便堅持辭職了。原因一半是受不了該校的基督教文化,另一半是終於明白教書並不是如局外人想像中輕鬆。記得當時一位學生對我說:阿SIR,我見你每日返學校好似行入地獄咁,係唔係教得好辛苦?哈哈,你說當時我還有不退的道理嗎?
第三次面試是官校,當時是在陪朋友報名下申請官校教席的,因為只需填寫表格一份,不必長篇大論地申述甚麼教育理想,成本甚低。由於對這次申請沒有多大期望,面試前就甚麼準備也沒有。面試時其中一位主考官一開口就問我對教統局第X號報告書有何看法,當時十分無奈,唯有硬著頭皮說很抱歉我一點也沒有看過。心想面試一開始便玩完,倒算是一項很特別的經驗。其後他們見我答不上話,便轉問一些學術或時事的問題,而這方面我倒真的不用準備亦可暢所欲言。最後,竟然極之意外地,竟然獲聘了,而且一教便十年了。
那時候,很多學校還是願意給有意教書的人合理的機會,即使你表現得不理想,甚至有污點,他們也像對學生般給你時間去改進。那時候,很多學校還是尊重你是一個讀書人,很著重你的誠意,面試時不必像天才表演般賣藝。你亦不必去甚麼學校理念的分享會,求同存異,你還是相對獨立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