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21日星期二

相思河畔

 
粵語版,鄭國江詞:         國語版,武雄詞: 
人似是帶著幾分醉          自從相思河畔見了你
輕輕的駕著帆船為愛浪        就像那春風吹進心窩裡
我的身軀輕輕搖晃          我要輕輕地告訴你
就似躺身於繩網           不要把我忘記

情愛共我又似隔張網         自從相思河畔別了你
孤單的我悠悠然望兩岸        無限的痛苦埋在心窩裡
看一雙雙的小情侶          我要輕輕地告訴你
互訴心曲多神往           不要把我忘記

前方遠方              秋風無情,為什麼吹落了丹楓
人在戀愛我獨懶洋洋         青春尚在,為什麼毀退了殘紅
還願隨遇若非所愛我         啊....人生本是夢
並不希罕有沒有不相干

河岸浪與浪也偷看          自從相思河畔別了你
一雙雙快樂情人在兩岸        無限的痛苦埋在心窩裡
帶出多少相思情義          我要輕輕的告訴你
又帶出多少迷惘           不要把我忘記

(相思河畔的兩種完全相反的心情,頗有趣)

2006年3月16日星期四

一針見血!

 
教改死結 絕非推行過急
作者:黃毅英(中文大學課程與教學學系教授)
 
近日教改連番風波,教統局出了三招16億,事件似乎得到平息。原因所在,因為大家似乎都結論到:1.教改方向基本正確;2.問題只是出於步伐過急;3.由於步伐過急引申到教師沉重壓力,以至不少原意好的政策無法落實。 故此,減輕了教師壓力,調撥了更多資源,教改「樽頸」可以得到紓緩,本來正確的教改方向就可以「重見天日」。
 
筆者對第2及第3點毫無異議,但教改方向是否正確,就大有值得商榷之處。筆者一再要問的是,所謂教改方向,究竟是什麼?若果這個問題不能弄清楚,一切工作只是水中撈月,再撥放多16億,教師與學生既不能真正實惠,更拉闊了公眾與業界期望的對立面(撥放了16億還不心滿意足?還喊什麼?)。
 
據筆者一再而三的分析,教改所蘊含的主軸基本上有三個:
1.管理主義:外行領內行
2.消費主義:教育的主要任務主要是服務「顧客」,所謂「buy/sell service」
3.推行一些未有實效論證,未得業界共識(甚至不認同)的全盤形式化的教學法
 
打從「樂、善、勇、敢」的口號開始,我們的教育標榜活動、探索、高層次能力、資訊科技……這些看似義正詞嚴。但結果呢?學生、家長、教師為專題研習(及今天的校本評核)疲於奔命,「我的社區」由小一到中三可能做了5次,學生到圖書館排隊等上網……你可以說這「只是」推行策略的問題。
 
但更深層的,只見學生們嘩啦嘩啦的信口開河、言不及義(「吹水」),小組討論時甚會「搶咪」但說話沒有深度,不懂考慮他人感受,思考不夠沉澱,對社會及他人諸多要求、對自己答卻得過且過……難道把上述皆化為基本能力指標就可解決了嗎?內地對由「滿堂灌」變成「滿堂問」、「滿堂轉」的現象討論已久,我們常說向他人取經,何以不借鑑他們的轉折,而只看表面的風光呢?
 
再加上通識教育科擠壓了傳統學科,一些傳統的能力如專注、背誦、留心、緊記、聆聽亦被「妖魔化」。我們不得不問,我們下一代的紮實知識基礎是否薄弱了?創意思維就是否這般玩玩動動就可以得到提升了嗎?
 
當然教改中核心中之核心就是美其名的將問責文化帶進學校系統,不容許運作放任自流,這自然是公眾及家長期望的事。但若事事把家長公眾抬出來向教師學校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最終不是學生之福,也不是家長所願見的。家長也只不過是被用作「令箭」罷了。
 
以往我們譏諷一些把辦學作一盤生意的學校為「學店」,我們瞧不起補習社,說它們只以考試成績為辦學目的。現時只是把考試目標擴展到各式各樣的指標(包括做人處事、品德、課外活動表現)罷了!最終學校(包括前線教師)花大量精力於向上迎合各種基準試、外評等要求,向下透過橫額、「展銷」、聯誼活動等討好現行與未來「顧客」之歡心。到頭來,所謂「質素保證」的各種措施反而降低了教學資素,而架床疊屋的工作亦正正是直接削弱學習成效的元兇,教師的時間被各種工序所掏空了,連與學生交談,甚至備課的時間也沒有,受益的又怎會是學生?
 
故此,若不遏止管理主義及消費主義的無限膨脹,教師工作量只會無止境的增加,再撥16個16億,就只會像以筲箕盛水一樣!所以,現在所急切需要的,絕不只是教師工作壓力的檢視,而是整個教改的全面檢討看,哪些是「好心做壞事」、有良好意願但配套不足的措施,哪些卻是根本上不對的改革方向!
 
(原載:明報 2006-03-16 )


(我想教育當局高層對這些問題究竟是意識不到呢?還是充分理解而且極力堅持呢?我悲觀地相信是後者!綑得更死的結在於他們堅相這些管理主義、消費主義和他們心中目單一化的優質教育形式。)

2006年3月14日星期二

人間何處

 
玄入參同契,禪依不二門。靜看斜日隙中塵,始覺人間何處不紛紛。
病笑春先老,閑憐懶是真。百般啼鳥苦撩人,除卻提壺此外不堪聞。

(辛棄疾/南歌子 )

2006年3月12日星期日

十年

 
我第一次面試的是某天主教中學,那時頗天真地天南地北暢談自己的觀點,對該校校長所說的訓導就是逆潮流而行不以為然。最後,該校長說:這次面試很有趣,我們似在討論會多於見工面試云云......不過我們還是新校,不似你母校般有悠長的學校文化,也不能如你母校般自由。哈哈,當時內心即大叫「大鑊」。結果呢?當然是落選了。

第二次面試是某名女校,有了一次經驗,學會了「慎言」,回答問題時頗為「得體」。其中對方問我對教學有何期望,我老實回答說:我希望真的能夠集中精神教書,不想教書要兼做社工的工作,不想做太多無聊行政工作,想不到對方十分同意,並擔保可以專心教學。結果,成功了。但,工作不到兩個月便堅持辭職了。原因一半是受不了該校的基督教文化,另一半是終於明白教書並不是如局外人想像中輕鬆。記得當時一位學生對我說:阿SIR,我見你每日返學校好似行入地獄咁,係唔係教得好辛苦?哈哈,你說當時我還有不退的道理嗎?

第三次面試是官校,當時是在陪朋友報名下申請官校教席的,因為只需填寫表格一份,不必長篇大論地申述甚麼教育理想,成本甚低。由於對這次申請沒有多大期望,面試前就甚麼準備也沒有。面試時其中一位主考官一開口就問我對教統局第X號報告書有何看法,當時十分無奈,唯有硬著頭皮說很抱歉我一點也沒有看過。心想面試一開始便玩完,倒算是一項很特別的經驗。其後他們見我答不上話,便轉問一些學術或時事的問題,而這方面我倒真的不用準備亦可暢所欲言。最後,竟然極之意外地,竟然獲聘了,而且一教便十年了。

那時候,很多學校還是願意給有意教書的人合理的機會,即使你表現得不理想,甚至有污點,他們也像對學生般給你時間去改進。那時候,很多學校還是尊重你是一個讀書人,很著重你的誠意,面試時不必像天才表演般賣藝。你亦不必去甚麼學校理念的分享會,求同存異,你還是相對獨立的個體。

2006年3月2日星期四

十七億又如何?

 
下文節錄自:潘潔 - 教師不應淪為改革的對象

  數數政府自九七以來推出的一系列教育改革諮詢文件和措施,林林總總是有好幾十項,包括教統會的《香港教育制度改革建議—終身學習全人發展》的五十八項建議、課程發展議會的《學會學習—課程發展路向》、教署的《校長持續專業發展諮詢文件》、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的《提升香港語文水平行動方案》、還有師訓與師資諮詢委員會的《專業的學習,學習的專業—教師專業能力理念架構及教師持續專業發展》等等,等等。
  總括來說,在回歸後短短八年時間,適逢多事之年,教育改革推出的項目之多、種類之繁,令人驚訝。
  就上面羅列的其中一些教育改革項目可見,香港的教育改革既有涉及制度的,又有涉及教學內容的,更有涉及教育者本身的。可以想見,涉及教育制度的改革本來就是個需要花大力氣,需要眾人推動的改革議題,它涉及許多利益的重新分配,同時又需要觸發許多機構重組。而涉及教育內容的改革,即課程發展的改革,則需要群策群力,教育管理者需要與教師合作,既要達到管理者所訂下的改革目標,又要通過教師的智慧來實施這些目標。
  可惜的是,在林林總總的教育改革項目中,教師群體卻也因各種評核、各種考試而成為了改革的目標。可以想見,當改革的推動和執行者本人也成為改革的對象之後,改革又如何能繼續下去?
  教育改革的執行者同時淪為改革的對象,是教育改革現在無以為繼的一個重要因素。但這顯然不是目前教育改革的特殊問題,而是反映了香港的管治隊伍的思維和管治方式上出現的一些頗為普遍的問題。
  正如有些評論指出的,羅范椒芬的言論反映的是現代官僚制度與唯科學的思維,反映的是工具理性主宰一切的弊病。香港公務員隊伍作為理性化及官僚化的制度,管治隊伍中人也就迷信效益、效率及功能的合理性,而忽略了人的價值,養成了人服從制度的官僚處理問題的方式。作為制度的一分子,當遇到制度失衡或缺陷所帶來的社會結果時,他們首先懷疑的並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制度下的個體。
  羅范椒芬指老師可能會有其他的問題,然後呼籲老師應該學會減壓,或找朋友傾訴,就是她將問題個人化,將問題歸咎於老師不善處理壓力或是本身精神的一種思維方式。
  現在解決政府教師對峙的最好方式,莫過於放棄將教育改革的執行者—教師—當作改革的目標。也就是說,放棄或疏解對教師的各種評核要求,各種以淘汰為目標,以讓人失去教師職位為終極的競爭手段。

(原載:信報財經日報,2006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