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28日星期一

答案不只一個

 
逃避不一定躲得過 面對不一定最難受 孤單不一定不快樂
得到不一定就永久 失去不一定不再有 轉身不一定是軟弱

別急著說自己別無選擇 別以為世上只有對和錯 許多事的答案都不只一個
所以我們永遠有路可以走 你能找到理由難過也一定能找到理由快樂

懂得放心的人找到輕鬆 懂得遺忘的人找到自由 懂得開懷的人找到朋友


(曲詞:黃韻玲)

一首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歌,不知道好不好聽,哈哈,不過歌詞卻真的很有意思~

2005年2月26日星期六

Imagine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Imagine no posses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John Lenon/Imagine)

在現實的角度,一切卻是相反,民粹主義,種族主義,原教旨主義抗拒俗世的中東,自以為上帝之民替天行道的美國... ...難道理想真的只在imagine?

夢土上

 
森林已在我腳下了 我底小屋仍在上頭
那籬笆已見到 轉彎卻又隱去了
該有一個人倚門等我 
等我帶來新書 和修理好的琴
而我只帶來一壺酒 因等我的人早已離去

雲在我底路上 在我底衣上
我在一個隱隱的思念上
高處沒有鳥喉 沒有花靨
我在一片冷冷的夢土上……

森林已在我腳下了 我底小屋仍在上頭
那籬笆已見到 轉彎卻又隱去了

(鄭愁予/夢土上)

(當你以為在走過迂迴曲折的路之後,障礙已除,目標在望之時;卻發覺原來等你的人,也有她的夢,她的夢土;只是,她的夢土還有沒有你的份兒... ...?)

2005年2月23日星期三

沒有前景的教學語言管控

 
目前教學語言與升中機制討論,應關注三個核心問題:一、政策前景是什麼?二、要解決什麼問題?三、政策建議能否解決問題,達成共識的前景如何?

第一個問題至為重要,沒有高瞻遠矚的政策,只會製造更多問題,而所提的管控方法只會造成全輸局面。

要確立教學語言政策的認受性,就需要清楚交代這政策對個體、不同階層以及整體社會發展前景的影響。例如,應深刻說明以下的前景問題:

一、文化資本:語言是主要的文化資本,在本地及國際市場有顯著不同的價值和發展可能,英中、中中將為學生及香港未來發展帶來什麼文化資本?有什麼不同?雙語中學有何不可?

二、社會流動:教育是香港社會階級流動的主要動力,但新政策將中學分為英中和中中,強化英中精英地位,是惡化階級分隔還是加速階級流動?

三、經濟發展:面向全球化及經濟轉型挑戰,這語言政策是回應經濟高增值發展,還是落後於形勢?能否滿足公眾和家長對英語教育的強烈需求?

四、教改形勢:目前教改的樽頸危機,班內學生差異極大,教師陷入超高工作難度和工作量困境,新政策是否有助解決問題?還是惡化而不利教改推行?新政策的嚴厲管控與校本管理精神有什麼關係?

很可惜,這份報告沒有幫助公眾理解這些核心前景問題,大家只集中教學語言管控措施方面的爭論。

雖然報告強調廣東話教學為主流,但在家長、公眾、甚至教育工作者之間卻非常缺乏認受性。最近我在一個研討會向300多位中小學校長和資深教育工作者提問:「若可以,你為自己子女選英中還是中中?」只有3位選中中,其他壓倒性地選英中。這說明什麼?他們都是最熟悉學校教育情的人,且多數是在中中或母語學校工作,但他們都不選擇中中。當我再問他們:「你估計香港官員、決策階層、中上階層的子女,有多少在本地英中或海外英中就讀?」他們全面回答有九成以上。這又說明什麼?無論是否真的九成以上,都說明一刀切的教學語言政策,缺乏應有的認受性。

由於這政策將強制劃分中學為英中和中中,並大力鼓吹中中的好處,那麼就有責任提供清晰的資料及數據,說明中中畢業生在升學、就業及未來發展,相較英中生來說並無不利不公平的境遇。可以提供這些資料嗎?你會信服不是空言嗎?

有沒有做過研究分析,說明英中或中中生進入本地大學的醫學、法律、精算、環球商管等高增值專業學系機會,有多少嗎?一般認為,中中畢業生的機會非常渺茫。可以數據澄清這是誤解嗎?加上近年本地名牌大學(如港大、科大、中大)正要大力國際化,是否可說明中中及英中生在本地及海外的升學前景沒有重大分別?你又信服嗎?

作為影響深遠的強制政策,若拿不出信服的數據,就會非常危險,使人懷疑是否「閉門造車」,甚至「表面鼓吹母語教學,實在維持階級分隔」。

這政策是否具備天時、地利、人和的成功條件?天時,可理解為認受性和未來前景。如上面所論,實在欠缺。地利,是指政策在目前環境下推行是否合適。建議的6年英中上落車的不安機制、85%優質生條件對中小一條龍教育的衝擊、學童人口縮減的殺校威脅、學校間的劇烈競爭、公眾對英中的偏愛對中中的歧視、中中教材的落後欠缺、廣東話教學不是真正中文教學等,都不利新教學語言政策推行。換言之,政策欠缺地利。

人和,是指主要持份者(家長、學生、學校教師、僱主等)對新政策是否接受和滿意,是否願意合力推行。但如上文分析,新政策將出現全輸家局面:英中被無理為難、中中進一步受歧視、弱勢學生被忽略、教師繼續受勞損、公眾對英語教育需求受壓制,再加上引來中中與英中的相爭、津中與直資的相爭,香港教育將陷入長期不穩定、內耗、內鬥的局面。何來人和?

(作者:鄭燕祥; 原載:明報2005年2月23日)

(終於都有一篇科學和理性的分析,一針見血地說出大家都明白又困擾的事,可惜的是教改高官們永遠也不會理會的... ...)

2005年2月21日星期一

哀沒有罪惡感的日本

 
今年有許多紀念日,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60周年、中國抗戰勝利及台灣光復60周年、中日《馬關條約》110周年、鄭和下西洋600周年等,而其中最重要的,當然是第二次大戰結束60周年了。目前,歐洲方面圍繞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60周年這個主軸,陸續的紀念活動業已展開,包括了1月份奧茲維辛集中營解放60周年紀念儀式,2月份德累斯頓慘遭美英聯軍大轟炸60周年紀念等。賡續下來的紀念活動,還會在這一年繼續舉行。

第二次大戰結束60周年,德國人所表現出來的懺悔,無論其深度與廣度,都可以說是人類精神史上的首次。德國人戰敗並非敗於歐洲任何一個它曾蹂躪過的國家,而是主要敗於新興強權美國,但這並不影響它對罪惡的反省。罪惡就是罪惡,並非成功的罪惡就不是罪惡,只有失敗的罪惡才是罪惡。德國在整個近代,對納粹罪惡的反省,當時德國人全部淪為共犯結構的一環,以及當時德國人集體的靈魂墮落,都做了深刻的自我責備,這方面的著作也真是車載斗量。

而除了反省懺悔外,如果我們注意近代德國的表現,即會發現到儘管德國是歐洲第一強國,但它行事低調,從不在歐盟強出頭,雖然歐盟的經費它出得最多。就以近年來富國免除窮國的債務,以及最近的南亞大海嘯,德國也都貢獻最大。而正是有着這種謙卑、和平、背負着原罪而獨行的精神,當今的德國其實已成了另外一個正義的標竿。而更重要的,乃是德國人被這種罪惡及懺悔意識清洗過後,已對邪惡更知警惕。60年前2月13及14日,美英大轟炸德累斯頓,德國人死亡3萬5000人,因而在大轟炸60周年時,當然會有少數人對大轟炸表示憤怒抗議,但更多的人則是入夜手持蠟燭遊行,表示「我們對納粹覺得惡心」,因為這都是納粹罪惡及好戰所致。德國總理施羅德也敢於站出來指摘那些極右翼的示威者。德國人在罪惡意識清洗過後,的確已成了一個全新的國家、全新的人種。

由德國被罪惡意識所清洗,這時候我們再來看第二次世界大戰另一個元兇日本,就難免喟然而嘆了。因為直到今天,日本對造成中國軍民至少兩千萬人傷亡的罪惡毫無反省懺悔。日本會記得廣島長崎原爆的慘痛經驗,每逢原爆紀念日即做出各種動作,但它對自己向別人,包括中國,佔領台灣、香港以及東南亞時所做的罪行,卻完全不復記憶。它的教科書把這一切都說成是戰爭的必然,因而南京大屠殺和七三一部隊的罪行儼然也都有了理由,而對自己的軍國主義侵略則未置一辭,反而是元兇戰犯皆被供奉在相當於其他國家忠烈祠或英雄紀念碑的靖國神社裏。日本和日本人為什麼和德國表現得那麼不同呢?

這時候,就讓人不得不佩服早年美國女人類學家潘乃德(RuthBenedict)在《菊花與劍》裏對日本集體心靈所做的分析了。儘管近代已有許多個日本學者想要翻潘乃德的案,但事實卻證明潘乃德所論,早已成了翻不動的鐵案。潘乃德認為日本只有「丟臉意識」(senseofshame),但沒有「罪惡意識」(senseofguilt)。它會對不如人覺得丟臉而努力上進,這乃是日本人了不起的地方,但沒有「罪惡意識」的結果,卻使它永不知懺悔。

由「丟臉意識」和「罪惡意識」的差別,即可看出德日兩國對戰爭罪惡的反省為何如此不同了。德國人沒有敗給它蹂躪過的國家,而主要是敗於美國,但在基督教罪惡感的洗禮下,它把自己所犯的罪惡絕對化,因而促使它懺悔並成為新人,從而形成了新的標準。但日本縱使到了今天,都仍然只認為自己的戰敗與罪惡無關,只是本領不如美國而已。由於它敗於美國,因而對美國奴顏婢膝,由於它並未敗於中國或任何東亞國家,因而它對這些國家不但沒有罪惡感,甚至連「丟臉感」也都沒有。由它的這種集體心靈,它不會為戰爭罪行道歉,不會把戰犯牌位遷出靖國神社;不記得自己對別人所做的,只記得原爆加之於它的傷害,其理也就再也明白不過了。這也就是說,在日本的集體心靈裏,它只向征服它的人臣服,而對它征服的人,則永遠不會有任何的良心不安。德國人那種經由對罪惡的懺悔和洗禮,把自己變成新人新國家,替人類走出一條非霸權、非宰制的新路之可能性,對日本而言,乃是不可能的。

第二次大戰後,日本被美軍佔領,美國佔領軍政府一度要解散它做為軍國主義屏藩的財閥結構,使它變成一個永遠落後的「味噌共和國」,但因韓戰爆發,此事中止,加上韓戰越戰,使得日本有了復起的機會,並儼然成了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兩個副警長之一---另一個乃是澳洲,而就在美國的支持下,日本的軍國主義舊記憶又告復起。日本的周邊有事諸法,正式將釣魚台列嶼納入政府管轄,並進一步的鼓動美國,將台灣納入日美安保體系,日前日本內閣官房長官並表示,將展開彈道武器的研發和部署,這都顯示出,隨着中國的成長崛起,日本在美國的授意下,「再軍國主義化」已成為必然。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兩個元兇,由於罪惡意識的有與無,最後注定了今天的局面,德國是世界中道的良心大國,日本則是另一新興超級獨強的鷹犬大國。在這樣的發展下,我們其實已可斷言,歷史將會證明不可能有「中國和平崛起」這回事,或者是中國再一次的被美日所征服,或者就是中國在踏平日本後真正崛起。亞洲無法擺脫真正強國的干涉而走向和平繁榮,每個國家都必須負責,但只有「丟臉意識」,沒有「罪惡意識」的日本,豈不應負起更多的責任嗎?

(作者:南方朔/原載:明報2005年2月21日)

2005年2月17日星期四

忘川

 
有一條小河叫忘川
喝了川水就忘了一切
忘了一切也忘了自己

有一條小河叫記川
喝了川水就記起一切
記起一切也就記起了妳

喝一口來自那忘川的水
再喝一口來自記川的水
忘了一切 又

記起一切

(忘了一切也只是忘了自己,總是忘不了妳;記起一切不是為了記起自己,只為記起妳。)

2005年2月16日星期三

別後不知君遠近

 
別後不知君遠近 觸目淒涼多少悶
漸行漸遠漸無書 水闊魚沈何處問

夜深風竹敲秋韻 萬葉千聲皆是恨
故敧單枕夢中尋 夢又不成燈又燼

(歐陽修/玉樓春)

另一首有關離別的詞,佛學說人生「八苦」,其一便是「愛別離」,而離別之苦不在距離而在心境,若心意不一或心意不通,那就更苦了,苦到連夢也夢不成。人隔兩地如何才能維持關係?人與人的關係可不能凍結在時間上某一點,然後讓你日後隨意去解凍。然而,比別離更無奈的,並不是天涯若比鄰的少,而是比鄰隔天涯的多... ...

2005年2月15日星期二

Constrained Maximization

經濟學很多理論都是廢話,但有三個概是終身受用的:
1. Opportunity Cost
2. Diminishing Returns
3. Constrained Maximization

我們很多時都只會盡情爭取目標,而忘了背後有很多制約條件。於是,當達不到預定目標時,我們便很容易沮喪,不敢肯定自己,不肯原諒自己。以為放鬆即放棄,以為只有鞭策才會進步,以為自己沒有快樂的權利。卻不知道,當妳或沮喪、或迷惘、或責備之時,其實自己已在進步。當妳學會肯定自己、感受快樂之時,才會慢慢地從桎梏中脫穎而出,突破困局。

沈園偶遇

 
紅酥手 黃藤酒 滿園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 歡情薄 一懷愁緒 幾年離索
錯 錯 錯 錯

春如舊 人空瘦 淚痕紅與鮫透
桃花落 閑池閣 山盟雖在 錦書難托
莫 莫 莫 莫

(陸游/釵頭鳳)

世情薄 人情惡 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 淚痕殘 欲箋心事 獨語斜欄
難 難 難 難

人成各 今非昨 病魂嘗似秋千索
角聲寒 夜闌珊 怕人尋問 咽淚裝歡
瞞 瞞 瞞 瞞

(唐婉/釵頭鳳)

兩情相悅卻被迫仳離,陸游和唐婉離婚後各自嫁娶,彼此音息也就隔絕無聞了。幾年之後的一個春日,陸游與唐婉邂逅於沈園,然而彼此已各有所屬,縱有千言萬語也無從傾訴。陸游見人感事,賦情於詞,信筆題于園壁之上。唐婉見後,以同一首詞牌和之,以訴兩情難再之苦。

黯然銷魂者

 
玉慘花愁出鳳城 蓮花樓下柳青青
樽前一唱陽關曲 別箇人人第五程

尋好夢 夢難成 有誰知我此時情
枕前淚共階前雨 隔了窗兒滴到明

(聶勝瓊/鷓鴣天)

樽前擬把歸期說 未語春容先慘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 一曲能教腸寸結 
直須看盡洛城花 始共春風容易別

(歐陽修/玉樓春)

兩首不同年代的詞,完全無關的兩個詞人,甚至連時節也有差別,但是,其訴說的一送一別之情,卻彷彿一對情人臨別殷勤重寄辭,詞中有誓兩心知... ...

前者曾被黃霑譜曲,收錄在鄧麗君的專輯內,雖然並不流行,但卻是全碟內最能譜出古典味的一首... ...

2005年2月14日星期一

教師的工作

 
教師的工作是甚麼?我想,該是滿足學生的好奇心吧?
可惜的是,越是改革,教師越似工廠的技工,空間日窄,專注教學的時間也日少......
而學生呢?有好奇心的太少,有好奇心又肯問的更少......

2005年2月12日星期六

The Theory of Second Best

對於教學語言,我其實有一個簡單問題是想來想去也不明白的,那就是:為何我們必須在中英文之間選擇其一?為何不能中英夾雜地教書?單一教學語言好像先驗地便是天經地義地的至佳至善,純粹的教學語言便等於正義;而中英夾雜則不單成效低,更是不道德的。我就沒有聽過任何政治人物反對單一教學語言,沒有聽過任何政治人物提出中英夾雜也有其成效,中英夾雜成了政治不正確。

推行純粹教學語言的原因,據說其一是因為我們的學生語文能力不一,有些適合英語教學,有些不適合,以往中英夾雜的教學,被說成是香港學生英語水平下降的原因。其二是母語教學更能令學生活學活用,刺激思考。於是,制定政策的高官便將學生一分為二:適合英語教學的便習中在少數英中,他們學習能力較佳,以英語教學便可以令他們更深入掌握和運用英語,甚至發夢也英語對白。而不適合的便集中在中中,照道理啊,他們少了語言障礙,學習便得心應手了,於是多了時間去學習英語,那還不就來個中英並進?很理想啊,又拔尖又補底,在推行時我也相信我們真能做到的。可惜,現實是中中學生的平均英語水平大幅下降,也就是說香港學生的平均英語水平下降了。

究竟學生的水平低,是甚麼因素造成?政府將矛頭直指教師,低水平的教師自然教出低水平的學生,所以教師都要再考各種基準。我相信這指責是正確的,否則的話,我們又怎會教出這麼多低能高官?大樹有枯技,事實上教師當中,尸位素餐者大有人在,他們甚至位處高層,高薪養懶。但這可與基準無關啊,這是欠缺職業道德和監察懲罰制度失效的問題。此外,我們的考試制度也有問題,著重背誦,忽略思考。這些問題都應該要改革,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是沒有人提及的,就是學生的責任問題。我們去改革教師、改革學校、改革考試、改革學制,但是我們對學生的要求呢?愉快學習!我們的教改高官竟沒有人去要求學生負起其學習的責任。對於沒有負起學習責任的學生,任何改革都是廢話,不管英文還是中文教學,他們只會說夢囈。

要實施怎樣的制度,需要考慮我們要「製造」怎樣的學生。學生在畢業後,需要甚麼能力才能在現實的社會中生存呢?以香港這個小型開放經濟來說,掌握英語和普通話的能力是極之重要的生存技能。香港並不是一個多種語言的地方,我們不像星加坡般華人、南亞和印度人混雜,我們日常生活多接觸的只是廣州話。在這種日常生活以單一方言為主的地方,中英夾雜教學難道不可以是其中一個可行的方案嗎?對大多數人來說,英語只是工作的工具,我們需要某程度掌握,但不需精通啊。對於最頂尖的學生來說,不管任何的教學語言,他們都能掌握兩文三語的。對視學習如無物的學生來說,任何教學語言都不會改變他們的態度。而對夾在中間的學生呢?中英夾雜不是更能符合他們的能力嗎?不是更能令他們一方面加強理解,另一方面增加接觸英語嗎?有人說這只會教出半桶水的學生,但半桶水總比一半也沒有好吧?

這世上如果只有黑和白,善和惡,那麼取捨就很容易了。現實呢?我們面對的總是灰色地帶。政策的取捨亦如此,但可惜的是制定政策者總以為自己掌握黑白,更可惜的是他們制定政策時,總是建基於黑白的世界,追求最佳的效果。他們不去認清或不理會現實的目標和局限條件,更不管現實很多時都沒有最佳,而只有次佳的選擇。

2005年2月8日星期二

小站之站

 
兩列車相遇於一小站
是夜央後四時

兩列車的兩列小窗有許多是對著的
偶有人落下百葉扉
辨不出這是哪一個所在
這是一個小站

會不會有兩個人同落小窗相對
啊 竟是久違了的同志
在同向黎明而反向的路上碰到了

但是 風雨隔絕的十二月
臘末的夜寒深重
而且 這年代一如旅人的夢
是無驚喜的


(鄭愁予/小站之站)

這詩寫於台灣黨禁未開,一黨專政之時,是時詩人正為避開政治冷風,由台北南下....
而人與人的相遇,時勢不與,或擦身而錯過,只有奈何~

能飲一杯無?

 
綠螘新醅酒 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 能飲一杯無

(白居易/問劉十九)

香港無雪,新年亦不冷,但仍想煮酒暢飲,即使獨酌也好~


那是一段藏在心中的記憶
像一罈埋在地窖裡的酒
古老的標籤 塵封的瓶口
喝一喝 濃烈而醇 到底是歲月還是酒
到底是酒還是歲月

那是一罈埋在地窖裡的酒
像一段藏在心中的記憶
沈澱的悲傷 密封的愉悅
想一想微微的暈眩
到底是不飲自醉 還是回首情怯

而到底是酒 還是歲月
到底是歲月 還是酒


(李格弟/酒與歲月)

李格弟,即台灣女詩人夏宇,她的詞寫得比她的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