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23日星期五

等妳 在雨中

等妳,在雨中,在造虹的雨中
蟬聲沉落,蛙聲昇起 一池的紅蓮如紅焰
在雨中 妳來不來都一樣
竟感覺 每朵蓮都像妳

尤其隔著黃昏,隔著這樣的細雨
永恆,剎那,剎那,永恆
等妳,在時間之外 在時間之內
等妳,在剎那,在永恆

如果妳的手在我的手裡,此刻
如果妳的清芬 在我的鼻孔,
我會說,小情人
諾,這隻手應該採蓮,在吳宮這隻手
應該搖一柄桂槳,在木蘭舟中

一顆星懸在科學館的飛簷
耳墜子一般地懸著 瑞士錶都說七點了

忽然妳走來 步雨後的紅蓮
翩翩,妳走來 像一首小令
從一則愛情的典故裡 妳走來

從姜白石的詞裡,有韻地,妳走來

(等妳 在雨中 /余光中)

再等

說起歌,陳伯強亦有首關於等的歌,歌詞大約是這樣的:
   等,寂寞到夜深
   夜已漸荒涼,夜已漸黑暗
   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亦能選擇你
   公平,原沒半點偏心

你選人,人選你,真的。但不幸地,常常當你可以選擇的時候,那些選擇都不是你最想要的;而當你被別人選擇的時候,卻偏偏總是選不到你。

等呀等

李宗盛有首歌叫「你像個孩子」,歌詞有幾句是這樣的:
     工作是容易的,賺錢是困難的
     戀愛是容易的,成家是困難的
     相愛是容易的,相處是困難的
     決定是容易的,可是等待
     是困難的...

等待真的很難,然而,朋友曾告訴我有這樣的一個真人真事:一對男女將要分開,女方為了進修需要離開香港一年,男方說一定會等對方回來,原因?等妳一年而可以換取與妳一世相依,太值得了。哈,果然有成本效益,而結局呢?聽說是美麗的。

而等的結局還有很多可能性,可能你等了一年,兩年,三年,結果對方跟你說:沒有我的日子你不是還是過得一樣好嗎?我不想再浪費你的時間了,那對你很不公平...真的,很無奈的等。

等亦可以是很戲劇性的,那是聽自一套電影的:城堡的低級守衛看上了公主,當然,合理地公主自然不會看上一個守衛,而且還是低級的一個。但守衛仍是不死心,用盡各種方法示愛,而公主有感於其誠意,於是便開了一個恰如公主與守衛距離的條件:「如果你能在花園中,動也不動地站立100天,那麼我就嫁給你吧。」正常人聽到這條件都會知難而退,但那守衛卻真的開始在花園中站崗,不管風吹雨打,蚊叮蟲咬,他還是一動也不動地站著。可能是上天打救,他境站了九十多天還能堅持著。這九十多天的等待將公主的心也稍為溶化了,公主便打算如果他真能站到第100天,那就將就點嫁給他算了。然而,在第99天的晚上,只要等到晨光初現便可贏取公主的時候,那守衛卻拍拍身上的灰塵,轉身走了...哈哈,這個等的結局實是很有性格。

2004年7月21日星期三

佛教是一個很特別的宗教,因為佛教的觀念中沒有神或上帝,至少沒有其他宗教那種全能或多能的神。佛只是一種境界,就是對真理的覺悟。而在眾多佛教宗派中,禪宗是特別有趣的一個。禪是梵語「禪那」的略稱,是靜慮或沉思的意思,原本只是修行的一種方法,並非佛教所創。而禪宗是地道中國的產物,傳說是始於來自印度的達摩,但實際的真正創始人是六祖慧能。慧能就是那個目不識丁,但卻留下「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而傳頌千古的廣東小子。慧能的禪宗,強調的是心性本淨,人人本來是佛,要回復佛的境界,不必經過各種繁複形式的修練,只要能覺悟,便能成佛。相反即使是苦行,但若未能覺悟,亦不能成佛。這種「頓悟」就是說成佛只在一念之間對自身佛性的覺悟,於是傳統佛教那些讀經,念佛甚至坐禪等修行方式,在禪宗來說都是沒有必要的。「頓悟」之說將人與佛的距離大大接近,但「頓悟」也不是捷徑,因為它沒有成法,沒有固定的,可因循的「頓悟」方式。禪宗只是將人從各種繁瑣的宗教禮儀中釋放出來,令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去尋找自己的本性。而在禪的境界中,沒有絕對權威,也沒有甚麼是不可冒犯的,而下面的故事最能徹底反映禪宗那種反教條的思想:

丹霞和尚於某年冬天外出,在慧林寺掛單時遇到大雪,為了驅寒取暖,他燒了寺中的木雕佛像。主寺責罵他說:「你竟敢燒佛像?」
丹霞和尚回應道:「我燒取舍利。」
主寺問:「木佛哪來的舍利?」
丹霞和尚答道:「既無舍利,那就再拿兩尊來燒吧。」



2004年7月17日星期六

Darley Arabian

Darley Arabian的子嗣中以Phalaris這血系最為重要,而來港的馬匹亦多源自這血系:
其一是Native Dancer=>Raise A Native=>Mr. Prospector這匹美國最重要的泥地種馬,其子嗣包括Fappiano=>Cryptoclearance、Unbridled(=>Unbridled’s Song、Grindstone)、Quiet American、Defensive Play、Rubiano;Miswaki;Conquistador Cielo;Geiger Counter;Woodman=>Timber Country;Afleet;Gone West=>Zafonic、Supremo;Gulch=>Thunder Gulch;Forty Niner=>End Sweep、Distorted Humor;Machiavellian;Rhythm;Kingmanbo;Distant View等。此外,Raise A Native的其他子嗣亦包括近30年來最後一匹美國三冠馬王1978年的Affirmed和三敗於其蹄下但配種成績反勝一籌的Alydar。
 
其二是Nearco=>Nasrullah這血系,分別產生了三條中長途血系:

  1. Grey Sovereign=> Caro=>Cozzene和Grey Sovereign=>Zeddaan=> Kalaglow這兩條出色灰馬血系; 
  2. Red God=>Blushing Groom=>Nassipour、Mt. Livermore、Groom Dancer(Pursuit of Love)、Rahy、Nashwan和Rainbow Quest(=>Quest For Fame、Spectrum); 
  3.  Never Bend => Mill Reef => Shirley Heights => Darshaan以及Never Bend=>Riverman=>Irish River=>Brief Truce、Exit to Nowhere; 
  4.  Bold Ruler => Bold Lad、Bold Bidder、Raja Baba原本盛產短途快馬,但卻出了兩個極端的例外子嗣:首先是Bold Ruler的「不肖子」、近50年美國最偉大馬匹,1973年的三冠馬王Secretariat;其次是Bold Ruler的第四代子孫,1977年美國三冠馬王 Seattle Slew。美國自70年代後,至今都沒有再產生過三冠馬王,而70年代的三匹馬王中,原本是短途種馬的Bold Ruler卻獨佔其二,可算是異數。而Seattle Slew子嗣包括Slew o’Gold、Slewpy、Seattle Song、Capote、Slew City Slew、A.P.Indy=>Pulpit等,本身亦是一匹出色的種馬。 

其三,亦是香港馬迷最熟識的血統Nearco=>Nearctic=>Northern Dancer這血系。包括有: 

  1.  英國三冠馬王Nijinsky II => Green Dancer、Niniski (=>Petoski)、Caerleon (=>Generous)、Golden Fleece、Shadeed 、Dance of Life、Shahrastani、Western Symphony、Ferdinand、Seattle Dancer、Sword Dancer、Royal Academy、Sky Classic、Lammtarra; 
  2. 歐洲最佳種馬Sadler’s Wells => In The Wings (=>Singspiel)、Old Vic、Scenic、Sadler’s Hall、Barathea、Carnegie; 
  3. 子嗣在泥地和草地賽均出色的Lyphard => Bellypha (=> Linamix)、Alzao (=> Second Set)、Dreams To Reality、Dancing Brave (=> Commander In Chief、White Muzzle)、Manila (=>Bien Bien); 
  4.  歐洲中短途種馬Nureyev => Theatrical、Soviet Star、Zilzal、Polar Falcon (=>Pivotal)、Rudimentary、Kitwood、Spinning World; 
  5.  在美國歷來生產最多錦標賽馬匹、剛退出配種界的Danzig=> Chief’s Crown(=> Be My Chief、Grand Lodge)、Danzig Connnection、Green Desert (=>Sheikh Albadou、Desert Style)、Polish Navy (=>Sea Hero)、Roi Danzig、Polish Precedent、Polish Numbers、Honor Grades、Belong To Me、Lure、Pine Bluff、Emperor Jones、Zieten、Anabaa 以及香港最大家族、穿梭南北半球的冠軍種馬Danehill (=>Danzero、Danewin、Flying Spur、Lucky Owner); 
  6.  出色泥地種馬Storm Bird => Storm Cat (=>Tabasco Cat、Hennessy、Tale of the Cat)、Bluebird (=>Dolphin Street、Lake Coniston)、Summer Squall (=>Charismatic)、Personal Hope; 
  7. 來自加拿大的一系Vice Regent => Deputy Minister => Silver Deputy、Salt Lake、Dehere、Awesome Again; 
  8. 此外尚有多匹歐洲出色種馬Northields、Be My Guest=> Asseert、Double Bed、Go And Go、Pentire;Topsider =>Salse;The Minstrel => Palace Music => Cigar;Try My Best => Waajib、Last Tycoon(=>Bigstone、Ezzoud);El Gran Senor => Belmez、Rodrigo de Triano;Fairy King => Turtle Island、Helission;Dazatore、Lomond、Night Shift、Dixieland Band、Shareef Dancer、Salmon Leap、Secreto、Imperial Falcon、Unfuwain等等。

除上述歐美血系外,Phalaris這血系還產生了八十年對澳紐血統影響最深遠的Sir Tristram,在Danehill南遷前,其子嗣曾一度雄霸南半球,當中包括有Kaapstad、Marauding、Grosvenor、Military Plume及其最出色繼承者Zabeel =>Octagonal。此外Phalaris一系還有九十年代在日本首席種馬Sunday Silence,美國馬王和中長途種馬Roberto、Buckpasser等等,影響力一時無兩。



純種馬

西方人很喜歡將所有現象理論化,就連賭馬也是。賽馬理論主要有「步速理論」、「讓磅理論」和「血統理論」三大類,當然這些理論並不是香港評馬人那些主觀性強、隨意性大的「理論」。西方的理論主要還是建基於相當的統計學原則:「步速」不是香港馬會那種甚麼「速勢表」,而是真的用每匹馬的前速和後勁計算一系數作比較;「讓磅」是結合年齡和途程,而不單只是分齡讓磅;而「血統」更不是開口Danehill埋口Danehill的,而是從每匹馬的5代的Pedigree中去尋找具影響力種馬的遺傳,從而計算出馬匹的速度和耐力的比較系數,以推測每匹馬合適的場地、途程以及先天的質素。當中最有系統的,是由Steven A. Roman博士提出的Dosage理論。

現代賽馬是純種馬的天下,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是專門為速度而培育的馬匹。在平地賽中,香港的賽馬嚴格來說只是短途和中距離比賽,這中距離是指2000米和2400米這兩途程,即是各國Derby Stake的普遍路程。而真正的長途賽是3000米以上,在歐洲有著名的St. Leger Stake、Ascot Gold Cup,而澳洲有經典的Melbourne Cup。純種馬的培訓亦為這些路程而設,即1000-1200米的sprinter,1600米miler,2000-2400米的middle distance horse和3000米以上的stayer。雖然現時純種馬培育基地主要在美國、歐洲和澳紐,但任何一匹純種馬的血統都可以追索到三匹來自中東的種馬:Darley Arabian、Godolphin Arabian和Byerley Turk。純種馬亦是一個汰弱留強的世界,只有遺傳力強的種馬才能開枝散葉,所以三大血統己有兩個日漸式微。在當代主要種馬中,Godolphin Arabian雖然曾經出過Man O’War這二十世紀其中一匹最偉大戰馬,但現時仍有較強影響力的只有Known Fact=>Warning=>Piccolo、Bishop of Cashel、Charnwood Forest這條miler線。Byerley Turk亦然,只有Ahonoora(即係Don’t Forget Me, Dr. Devious和Indian Ridge的父馬)較有遺傅力,同樣地亦是多生產sprinter-miler。只有Darley Arabian的後代最具影響力:現時美國的泥地經典種馬或是歐洲的草地經典種馬,大多源自這血系。

2004年7月8日星期四

下次的約會

   臨別殷勤重寄詞,詞中有誓兩心知

當我死時,妳的名字,如最後一瓣花
自我的唇上飄落。妳的手指
是一串鑰匙,玲玲瓏龍
握在我手中,讓我開啟
讓我豁然開啟,哪一扇門?

握妳的手而死是幸運的
聽妳說,妳仍愛我,聽妳說
鳳凰死後還有鳳凰
春天死後還有春天,但至少
有一個五月曾屬於我們

每一根白髮仍為妳顫抖,每一根瀟騷
都記得舊時候,記得
妳踩過的地方綻幾朵紅蓮
妳立的地方噴一株水仙
妳立在風中,裙也翩翩,髮也翩翩

覆妳的耳朵於我的胸膛
聽我的心說,它倦了,倦了
它已經逾齡,為甄甄啊甄甄
它跳得太強烈,跳得太頻
愛情給它太重的負荷,愛情
愛情的一端在此,另一端
在原始。上次約會在藍田
再上次,在洛水之濱
在洪荒,在滄海,在星雲的靉靉
在記憶啊記憶之外,另一端愛情

下次的約會在何處,在何處?
妳說呢,妳說,我依妳
(妳可相信輪迴,妳可相信?)
死亡的黑袖擋住,我看不清楚,可是
嗯,我聽見,我一定去

(余光中的詩雖以寫鄉愁而聞名,但其實他還有很多很情深的作品...)

燈下...一個人

讀書時,朋友說要送我兩首詩,兩首都是台灣詩人余光中寫的,其中一首是「燈下」,這詩寫於1975年,其時余光中該在中文大學任教,北望神州,與離別三十年的故鄉雖只有一河之隔,卻又寸步難進,於是有感而發。朋友笑說若我再只顧埋首讀書,不去交女朋友,從詩中可預見我未來的日子會怎樣過,遂贈詩以警告之...我卻很喜歡這首詩,將它剪下貼在書檯前,每次讀到頭昏腦脹時就會抬頭喃喃地讀上幾句,然後又再埋首...

燈下/余光中

無論哭聲有天長戰爭有地久
無論哭倒孟姜女或哭倒長城
無論是菜花田開花還是地雷開花
結果結酸果還是苦果
最後是一岬半島南去更無地

思舊友念故國一把晚霞竟燒去
只留下一盞燈給一個人
一窗黑邃長夜為背景
天地之大對一杯苦茶

倘那人夜深還在讀書
燈啊你就靜靜地陪他讀書
倘那人老去還不忘寫詩
燈就陪他低誦又沉吟
身後事付亂草與繁星

倘那人無端端朝北凝望
燈就給他一點點童年
而倘若倦了呢 伏案欲眠
就用 燈 你古老而溫柔的手
輕輕安慰他垂下的額頭

白了的少年頭輕輕垂下
抗戰的少年頭 怒過的烏髮
而亦如一隻熟透的瓜
沉沉垂向黑甜的故土

2004年7月2日星期五

神的專業

經濟學家是一群很古怪的人,他們不單喜歡取笑其他學科,更喜歡取笑自己...

An economist, a philosopher, a biologist, and an architect were were arguing about what was God's real profession. The philosopher said, "Well, first and foremost, God is a philosopher because he created the principles by which man is to live." "Ridiculous!" said the biologist "Before that, God created man and woman and all living things so clearly he was a biologist." "Wrong," said the architect. "Before that, he created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 Before the earth, there was only complete confusion and chaos!" "Well," said the economist, "where do you think the chaos came from?"

神魔大戰

On the first day God created the sun - so the Devil countered and created sunburn. On the second day God created sex. In response the Devil created marriage. On the third day God created an economist. This was a tough one for the Devil, but in the end and after a lot of thought he created a second economist!

而她是誰?

寄埋葬了的獵人 / 鄭愁予

  而她是誰?是她打溪旁悠悠走過麼?

窗外有谷 那寂靜是深的
谷底流過小溪 那清沁是悠遠的
溪旁的你底墓 好久好久沒人掃啦

兩壁的青山滿掛著 滿掛著
那是你春天的畫廊她正走過
懷念的成形 不正像夕暉凝成的黃昏﹖
揭開黃昏的扉頁 不正是你詩句一樣的星星﹖

  而她是誰?她正在你墓旁小立哪!

我住得高 那眺望是疊入於幻影的
幻影中的她 那小立是動人的
溪旁的你底墓 已被小羊樣的朵朵的白雲依繞

梵谷與米勒不再突出於你底風景了
至美歸於你 我想 當那人來到時
眾友們重新裝上你那尖塔上的鐘
當你底生日 忌辰 敲出你心底的安寧

  而她是誰?她已悃倦 偎著你底墓睡了

感謝古老的驛馬車終於帶來消息
她是向你 向天國投郵的人
她是 啊啊 有她我們會永遠銘記你
她不是頑石 她是碑

獵人哪 又是秋天來了
八月的雨水已過 小樓盈盈的雷聲已寂
愛情的那端不再是空盤
獵人哪 你生命的天平已橫

何時你寄回信來 歡迎我去?
在人間廿年的分離 我盼重聚
我會帶著你底詩集來 你尚未看見的
我會告訴你 你所惦記的人
長高了 在學校有著好的成績

仰視著秋天的雲像春天的樹一樣向著高空生長
朋友們都健康 祇是我想流浪
你該相信我的騎術吧 獵人
我正縫製家鄉式的冬裝 便於你的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