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4日星期三

十九年之後 ... ...

台灣學者龍應台說沒有一個城市的集會遊行像香港這樣靜和冷。在她一篇叫「民主大道四公里——为香港人喝采」的文章中,她這樣描述多年前的「例董」遊行:

「香港人,靜靜地坐地鐵而來。地鐵車廂中,從衣服、從背包上「董建華下臺」的貼紙,看得出一車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但是沒有人搭訕說話。到了維多利亞公園,靜靜地等候出發。隊伍經過教堂,有人發送礦泉水,送的人不說什麼話,接的人也不言謝。人們肩並肩走在街上,除了時不時幾聲「還政於民」的呼喊,卻並不拉幫結派、交頭接耳,不唱歌,不起哄,不喧嘩;原來就互不相識,現在也不特別熱絡。各走各的,好像專心在辦好一件事情。走到終點政府大樓前,也沒有特別的激動。事情完成,轉身去找冰果店,然後坐地鐵回家。地鐵車廂中,滿滿是「四公里同志」,但是沒有人搭訕說話。靜靜地,回家。明天又是一天。」

對於六四的悼念晚會,她寫道:「有人垂淚,有人默哀,但是沒有激越。香港人「冷」得出奇。但是,你能說他「冷」嗎?「冷」的人會在華東水災時做那樣熱烈的人道捐款嗎?「冷」的人會在六四時那樣認真執著地組織救援嗎?「冷」的人會在臺灣大地震時那樣慷慨地解囊付出嗎?「冷」的人會在三四十度的高溫下一語不發地埋頭走完四公里路嗎?」

龍應台認為「香港人表現得那麼「冷」,其實心裏有著巨大的熱情。那份表面上的「冷」毋寧是一種羞怯或者內斂。」她認為香港人作為集體之不善於表露感情是殖民地過客心態的反映。

龍應台的觀察很到家,我可沒見過香港的時事評論家寫得這樣「到肉」和令人讀後會心微笑:我相信這正正是很多參與遊行集會人士的體會。不過我倒不認為這與什麼過客心態或殖民地壓抑所致,反而覺得這是香港這種地少人多的大城市的正常現象,而且這樣各自修行也沒有什麼不好啊,我要怎樣遊行集會是自己的事,別人就別管好了。我可不喜歡什麼「集體」表現,我行我素的散兵游勇更合我心意。否則,我才不會參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