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壓椒椒

　
有老師致電教桶局的減價熱線。電話接通了。那邊的錄音即道：「要用廣東話，請按一字。要用普通話，請按二字。要用潮州話，請按三字。要用台山話，請按四字。要用上海話，請按五字……」老師急不及待便按了一字。

只聽得對方的電話錄音再道：「如詢問肥雞餐，請按一字。如詢問教改問題，請按二字。如詢問教師遭遇的壓力苦況，請按三字。如詢問產假……」老師立即按了三字。

那電話錄音又道：「若然查詢失眠問題，請按一字。若然查詢便秘，請按二字。若然查詢思覺失調，請按三字。若然查詢自殺，請按四字。若然查詢被學生毆打，請……」老師趕快按了四字。

那電話錄音復道：「如果企圖跳樓，請按一字。如果企圖燒炭，請按二字。如果企圖跳海，請按三字。如果企圖服毒，請按四字。如果企圖切腹，請按五字。如果企圖攬住羅范椒椒一齊死，請按……」老師按了五字。

電話錄音再道：「要是擬以菜刀切腹，請按一字。要是擬以牛肉刀切腹，請按二字。要是擬以彈弓刀切腹，請按三字。要是你已經後悔，不想再自殺，請按四字。要是你已經給本錄音快氣死，請按五字。要是你……」老師無奈，只有按了四字。

那電話錄音續道：「恭喜你已打消了自殺的念頭。如果你想聽聽羅范椒椒的金石良言，請按一字。如果你想聽聽李嗰章的肺腑之言，請你按二字。如果你想聽聽曾蔭財……」那老師猶豫了一秒，按了一字。

只聽得電話錄音換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道：「親愛的教改老師同志，我就是羅范椒椒，如果你現在仍想不通，請你立即撼頭埋牆，令自己清醒一下。嘻嘻，你要唔要食辣椒或香蕉，有辣有唔辣？食辣椒請按一字，食香蕉則按二字。如果兩者都食，請按三字。如果兩者都唔食，請按四字。如果你……」

那老師終於受不住，當場吐血身亡，但手上仍然緊緊地握着電話筒。


（「羅范椒椒請君食椒」，東籬：醉酒篇；原載：信報2006/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