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18日星期六

青出於藍

 
在荷蘭舉行的世青盃決賽週小組賽事中,中國20歲以下青年隊以全勝的優勢進軍16強。國青在賽前被視為冷門,因為同組包括應屆歐洲亞軍的土耳其和季軍的烏克蘭。國青在首仗補時射入世界波以2:1擊敗土耳其被認為是幸運,但次仗在少打一人下仍以3:2擊敗烏克蘭便可見國青的實力足與列強力抗了。國青小組三場比賽用了17名球員,9個入球分別由8名球員射入,每場比賽都有精彩入球,包括一記30碼「窩利」和令人驚喜的「香蕉形」罰球。這在在可見是中國足運再有令人期待的希望,特別是在當下國家隊沉淪的時候,連中央電影台的賽事評論員也興奮得忍不住要感嘆道:「我們甚麼時候看過中國球員在國際比賽有這樣的表現?」其實上屆世青盃,國青便已經有出色的表現,可惜在8強時遇到當屆冠軍阿根廷以一球飲恨。進入淘汰賽後勝負難料,但國青在技術和精神上的出色表現,實是悶熱夏季的一股清泉。


突破 Posted by Hello

在小組賽前,有關部門的領導們照慣例開會向國青隊員訓話。國青隊總教練德國人克勞琛為此說了一番饒有餘味的話,大意是說:我不明白為何他們總喜歡開會,我不認為開會能改善球員的表現。會海文山,浪費精力,如果香港教育界和學校領導階層有人能聽得明白其中意思便好了。

2005年6月14日星期二

下一個期待

 
我面對一片海 看往事去又來
夏天 持續太短 而記憶裡的人走的太快

曾經有一份愛 我為它而徘徊
我不怕分手的傷害 我只怕思念還不肯釋懷

我愛過她的人 她卻沒有讓我 陪伴她的一生
給她的愛越深 我越應該讓她的人 走的更實在

我面對一片海 看往事去又來
夏天 總會再來 而我會擁有下一個期待


(下一個期待/黃小琥)

黃小琥的歌聲,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淡淡的哀愁,以及三分無奈...
還有自我安慰地再期待云云...

2005年6月13日星期一

在水一方

 
兼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 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 宛在水中央


(詩經‧秦風‧兼葭)

不管順流而下,還是逆流而上,總是可望而不可即,
好像永遠都到不了彼岸,卻又永遠地盼望終會相遇,
此之謂無癮之極也...

2005年6月8日星期三

生於憂患

 
昨日有同事突然問我到生日時幾多歲,我一下子竟說不上來,連忙找計算機按按才能說出正確答案,哈哈。當然,自己感覺有點怪怪的之餘,還得被人數落為何仍不結婚云云。回家後,一時興起便去找統計資料,發覺十多本中國統計年鑑都竟然沒有1966年的出生時壽命預期的資料,(這方面香港就更落後,1971年才開始有相關統計),於是唯有將64年和71年的資料來做個估算,湊合湊合便當70歲算了。於是驚覺,當其他條件不變,在統計資料的線性關係估算下,自己原來已活了超過半世了。半世人有甚麼得失呢?懶得計算。只知道「前半生」曾奮鬥過的,就只有讀書一項。目的很簡單,最初只為脫貧,後來便純為興趣。最後發覺自己也不是甚麼可造之材,於是便無可無不可下找了一份不太討厭又可安穩過活的職業,一直安份教書至今了。而這種欠缺進取心,凡事不強求的心態,不止於事業,連感情上也如此:欠缺死纏爛打的決心,加上後知後覺的遲鈍,也就在得得失失之間,胡混至今了。多年前某生日聚會上,某朋友竟祝我「生於憂患,死於安逸」,哈哈,出生之年遇著文革開始,是真的生於憂患,而一個人如果能死於安逸,去而無憾,亦算是幸福了。

2005年6月7日星期二

 
妳是三月的小槳
溫柔地划過我的心頭

把一池平靜的春水
撩成微微的波動


(戀/蔡琴)


「風乍起,吹縐一池春水。」風或小槳,無心或有意,都令人迷茫而失魂。

缺口

 
年輕求得圓滿 隨著歲月走散
忍不住回頭看 剩下的只是片段
生命不斷轉彎 起起落落變成習慣
愛情像是考驗 從不承諾永遠

這些年像陀螺一樣旋轉
愛恨都變得無關

是有一點遺憾 幸福沒有答案
付出不能計算 誰能夠撫平背叛
不必再去感嘆 要笑著把眼淚擦乾

夜晚是個難關 寂寞需要勇敢
影子不會孤單 手心還有溫暖
在心裏的缺口 讓時間去填滿


蔡琴是個很特別的歌手,聲線十分沉厚,或有些人說的性感。認識她的人大概是由N年前的「你的眼神」開始吧,又或者是近年無間道的「被遺忘的時光」。她的歌並不突出,卻十分耐聽。

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冰川紀過去了,爲什麽到處都是冰淩?
好望角發現了,爲什麽死海裏千帆相競?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只帶著紙、繩索和身影,
爲了在審判前,宣讀那些被判決的聲音。

告訴你吧,世界。我--不--相--信!
縱使你腳下有一千名挑戰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藍的,我不相信雷的回聲,
我不相信夢是假的,我不相信死無報應。

如果海洋注定要決堤,就讓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陸地注定要上升,就讓人類重新選擇生存的峰頂。

新的轉機和閃閃星斗,正在綴滿沒有遮攔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來人們凝視的眼睛。

(回答/北島)

無條件愛國的被懷疑出賣國家機密等候政治審判,自稱飲香港水、流香港血的不惜一切去換取權力而行將登上頂峰。不管是穩定壓倒一切的舊朝,還是以人為本的新政,歷史仍是不斷重演。

2005年6月6日星期一

去創造敢於辯護的政治

 ——薄熙來記者會的啟示
 
在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後,我曾寫了一本小書《經濟是權力,也是文學》。

該書的論旨是,目前這個時代,經濟的客觀性已日趨複雜稀薄,因而國際經濟的行為已愈來愈成為一種赤裸裸的權力遊戲,而為了合理化這種權力遊戲,經濟的修辭也就愈來愈像虛構的文學。於是,當西方大國獨強而需要打開弱國市場時,它就高唱「自由貿易」;而當弱國逐漸在某些產業上有了競爭力,「自由貿易」的口號就突然消失了,而換成「公平貿易」,用這個似乎很好聽的新修辭來包裝新形態的貿易保護主義。就像亞洲金融風暴前的1996年國際貨幣基金報告,猶稱讚亞洲金融體系的健康正常,但國際金融兀鷹一陣狙擊,國際貨幣基金卻又立即宣稱亞洲金融體系的不健康,而印尼甚至被搞得社會動盪、國家失敗,但到了後來國際貨幣基金終於又承認它們在處理印尼問題時犯了錯誤。由這一連串的說辭變化,那種權力與修辭的結合,豈不已成了經濟的核心嗎?用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的話來說,那就是:「最大的壟斷,乃是壟斷了一切理由。」

也正因此,北京商務部長薄熙來在5月30日舉行記者會,就中、美、歐紡織品貿易摩擦的問題做出反擊,他表示,「我們絕不會接受美國在紡織品一體化一開始就提出來的綜合性安排的意見,也不接受歐盟提出的行動指南,因為這兩個東西實際上就是要在全球紡織品一體化以後,又拿出另外一個東西,這個東西並不是經過大家討論而拿出來的,而是他們自己發明的。」薄熙來能夠對美歐的貿易新保護主義做出正面的反制,把話講清楚,道理講明白,個人認為這是一種必要的態度,而這種態度不能只此一次而已,往後,「敢於辯護」已應成為北京在處理一切國際政經軍事問題時的必要態度。

凡對當今國際形勢有理解的,都當會發現到今天的中國其實早已陷入1920年代國民政府時相同的險峻情勢之中。1920年代,乃是國民政府完成北伐、統一國家後的「黃金十年」,由於國勢蒸蒸日上,於是遂有了「田中奏摺」和日本的侵華戰爭。而到了今天,由於有了「黃金廿年」,於是美日的「中國威脅論」遂告大盛。在目前的世界資訊結構上,由於全球四分之三以上的信息、意見和主張都被那少數幾家跨國媒體公司所生產,它們可以在一夕之間製造出敵人,可以透過修辭包裝讓少數人的利益企圖被合理化,這是資訊和主張上極不對等的關係,它加工製造出了一種政治正確。而當這種政治正確被形成,不對等關係裏的弱者那一方,就只有永遠處於被捱打的局面。

對於這種資訊、意見和主張上的不對等,解決之道當然是必須全球有個更公平的資訊架構。198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麥克布萊德委員會」在所提出的報告裏,就已很清楚的指出了這一點,只是在當今世界的權力結構下,想要建造出一個公平的資訊架構乃是不可能的事。於是,理由和主張被少數大國所壟斷的局面也就無法被打破。

也正因此,我們遂看到了這種媒體壟斷下所造成的「中國威脅論」日益擴散,它並在具體的紡織品問題、人民幣價位問題、歐洲軍事禁運問題上被一一落實。面對這樣的形勢,認識與緘默早已不再是美德,反而是怯懦的象徵,它只會讓情勢在得寸進尺下更加惡化。

面對這種資訊、意見、主張的關係不對等,傳統的忍讓、私下溝通協商,都不足以改變不利的處境,而必須用一種「敢於辯護」的態度,不再默然,才是唯一的選擇。一種「敢於辯護」的態度,其實是有很多好處的:

一、在像紡織品貿易、人民幣價位等問題上,其實都有很強的「可辯護性」。對這個問題,歐盟貿易專員曼德爾森不就說過「錯不在中國」嗎?再如像人民幣問題,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蒙代爾不也都有過不應讓步的主張嗎?對明顯可辯護的問題及早做出辯護,可以防止對方在無抵抗下不斷炒作,讓氣氛更加惡化。連日來,由於北京的辯護,美國財長斯諾,以及正在北京訪問的商務部長古鐵雷斯在講話上已不再那麼惡形惡狀,即是證明。

二、有些問題,像紡織品貿易等,可以做出立即而直接的辯護,而在一些涉及歷史、發展的問題,如歐盟的武器禁運、台灣問題,或者其他更敏感困難的問題,也同樣必須有「敢於辯護」的心態,只是這種問題的辯護更加複雜,它涉及國家歷史的詮釋、自己立場的表明、未來遠景的建造、人類普遍經驗的成長等。當有了「敢於辯護」的心態,自己才會去把每個問題想得更透徹,從而始能產生更有說服力的政策,整個「國家建造」的策略和願景,以及對過去的種種,也才會有更清楚的條理。在「敢於辯護」裏,一方面是要讓敵人減少敵意,爭取朋友,更重要的乃是可以在「敢於辯護」中讓自己更清楚。

近代的國際政治,隨著媒體的發達和競爭的激烈,說服及辯護的功能已更趨重要。昔日老布殊為了解決經濟衰退問題,帶著政商要人到全球打貿易的前哨戰;小布殊無論為了入侵伊拉克,或者杯葛歐盟武器解禁,甚或要進一步圍堵俄國,也都是走上第一線,要在沒道理中硬造出道理。這種國家領袖走上第一線,無論去造勢或辯護,都早已成了慣例。中國已應有這樣的覺悟與認知。辯護不是對抗,是讓對手無法得寸進尺。可辯護的政治,敢於辯護的態度,或許才是讓中國脫離被妖魔化情勢,改善生存環境的不二法門吧!

(作者:南方朔; 原載:明報2005年6月6日)


(如果對外要「敢於辯護」才能贏得尊重和生存空間,那麼,對內呢?何時才能「敢於面對」文革、六四?何時才能「敢於面對」自由和人權?一個民族的復興並不只在贏取國際地位,還得面對歷史,面對公義。)

2005年6月4日星期六

88012980

 
今晚一如往常地去了維園的六四晚會,其實對我們這幫閒人來說,已不在意台上在幹甚麼叫甚麼了,出席只為有一個場合,希望能平平靜靜地悼念而已。

晚會後去了閒聊想當年一番,席間談到讀書時候的趣事,忽然有人說記得我的學生編號,大聲說了出來。哈哈,是的,當年我雖是一個沉默的人,但一到開會便會有很多意見。那時候,未發言前要先報上名來:「多謝主席,我係xxx,經濟系年級,88012980... ...」那是很簡單,講理想,有趣而快樂的年頭。

2005年6月3日星期五

欲飛還斂

 
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里須長劍。
人言此地,夜深長見,斗牛光焰。
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風雷怒,魚龍慘。
峽束滄江對起,過危樓﹑欲飛還斂。

元龍老矣,不妨高臥,冰壺涼簟。
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
問何人又卸,片帆沙岸,夕斜陽纜﹖

(水龍吟 過南劍雙溪樓 /辛棄疾)

同事退休在即,早前忽然找我閒聊,談笑中對我說了一些勉勵的說話,很意外,很意外,也十分感動。哈哈,可能他老人家也看不慣我這種遊閒雲野鶴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