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6月28日星期一

印象

「印象」是一隊八十年代的樂隊,來自台灣,好像只出過一張唱片。當時在香港亦不見得流行,所以同年代的人恐怕也沒有甚麼印象了。他們的歌不是十分特別動聽,但如果你喜歡悠悠閒閒的音樂,也許你會喜歡「印象」。當年比較多人認識的一首歌叫「黃玫瑰」,另一首叫「不在乎的笑臉」。而我很喜歡一首叫「電話」的歌,帶點無奈又帶點希冀,很有味道的,當然那可不是年少的味道:

在孤枕獨眠的深夜
何不漫步在黎明前的磚街
然後再回到 從來不曾上鎖的房間

在收音機叫醒我的每一天
只有擁抱著昨夜的疲倦
縱然少了個妳
我想甚麼也不會改變

等到 等到妳下次電話來的那一天
我仍然不會有甚麼改變
啊啊 為甚麼我要告訴妳這些
我已經習慣了孤獨 不該有埋怨

下一次我會更加勤勉
努力讓我不再和妳相戀
只是我說不出這樣虛偽的謊言

請不要說妳對我抱歉
請不必擔心我有甚麼危險
因為我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少年

2004年6月22日星期二

黃山日出


 Posted by Hello
看日出不難,但要看太陽自雲海中升上來的話,恐怕很少地方有黃山日出之美。十多年前看過一次,可惜那時候不喜歡帶照相機,沒有拍下那日出雲海間的一刹那。那時候總覺得再美的風景,留在腦海間已足夠,現在想來有點遺憾。但也許正是這點遺憾,再加上時日的模糊,令印象中的黃山日出更美。

聽說要看日出雲海,要早一晚有小雨,但翌晨又要烏雲盡散,當然你必須絕早起床,便有機會看到朝陽自層層雲海間慢慢升起...真的...越想越美...

2004年6月21日星期一

夏商周斷代工程

中國的文明號稱五千年,但有史可查的只有三千年,《史記》也只能追溯到西周晚期的共和元年,即西元前841年。夏朝和商朝並非信史,甚至被認為只是神話。直到甲骨文的發現才為商朝的存在提供可靠的證據。然而,仍然是無法確定夏、商和西周的年表。於是,幾年前國內集合了200多位專家,根據考古學、天文學等資料,嘗試排列出較準確的年表,在2000年發表了《夏商周斷代工程》的年表,將中國歷代年表推前至公元前2070年。可是,該年表發表以來,當中的各種考證的論證的可靠性和完整性,甚至動機均受到國內國外專家所批評和質疑。網絡作家陳寧為此作了一個綜合的介紹

2004年6月19日星期六

經經濟濟

大學時遇到兩位良師,其一是胡敦靄老師,從他身上學了點分析方法和中國要以concern study的態度去研究,經濟學雖是一門理性的學科,但要對政策指指點點時,必須要設身處地去考慮當地的實際條件和歷史的局限性,不能盲目地單從理論去分析。另一位是曾澍基老師,奇怪的是因為種種原因,我從來都沒有選修到他的課,但也從不間斷地旁聽他的課。除了嚴謹的研究外,他也曾努力地寫一些通俗而不媚俗的經濟學文章,特別是在盲目地崇拜簡單化的自由市場經濟論的年代。

六四七一

今年「六四」,一如往常出席其悼念晚會,但是,整晚的過程令我很不舒服,不是一班人在台上亂唱亂叫,便好像在為民主派賣膏藥般,差點便要叫九月投票給民主派...忽然想台上的主持人是否已經忘了今晚的意義呢?他們是否在搞一個立法會選擇的造勢晚會呢?為甚麼不能給我單純地悼念一下呢?又或者其實是我跟不上形勢,固步自封?

香港的大型政治集會都有一個很奇怪的特色,就是參與者不見得就擁有共同政治理念。在叫口號時,我會叫「平反六四」、「釋放民運人士」,但我不會叫「結束一黨專政」。不叫的原因是我還沒有膽量去搞革命,我想很多跟隨叫這口號的人,可能只是表達一個理想或發洩不滿的情緒,並不真的有決心、有行動去結束一黨專政,這是可以理解的。但在台上帶領叫口號的人為的又是甚麼呢?如果也是一種願望的話,那麼跟叫「今期中六合彩」有甚麼分別?政治人物帶領叫一些不會實踐的口號,是近乎自欺欺人;若真的有行動卻不向參與者說明,則將群眾置於險地。作為政治人物,這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七一」是另一個欠缺共同政治理念的集會,去年「七一」主辦者原本是為了反對廿三條的條例,但參與者則集合了各種不滿特區政府管治的人,具體地說就是「董建華下台」,有參與遊行的人應該感受到只有大叫這口號時才會一呼百應。今年「七一」快到,主辦者不敢再叫「還政於民」了,於是唯有叫一些明知不可能的口號:「爭取0708普選」。政治集會的口號不能再轉化為行動,只讓大家發洩情緒便算,這實是香港的無奈。

最近,民主派呼籲結束對抗,要求與中央政府善意對話。這給我很怪的感覺,我不是說要對抗,而是他們之所以軟化,是因為在民意調查中,他們因近來與中央的對抗而失分。那就是說,為免在九月立法會選舉中流失選票,不如主動出擊,提出對話,將球踢給中央政府好了。政黨顧及民意是理所當然的,但如果政策的轉變只是為了選舉,而不是真的發自內部共識的話,這不外是一場表演,選舉過後一切還原。

政治人物該是有理想和有策略的,不能只求道德勝利而不顧效果,也不能但求目的而不擇手段;而不幸地,香港的政治人物沒有這種智慧:民主派是單細胞的理想主義者,左派是沒有理想的走狗。

鄭愁予的詩

鄭愁予是我最喜愛的現代詩人,第一次讀到他的詩是在中學的圖書館,胡亂打開,第一首讀的是「最後的春闈」:
    今晨是又是春寒,林木悄悄
    一鷹在細雨中抖翼斜飛
    置書笈在肩上的書生,收拾遠行
    仰望著,一天西移的雲雨
    此去將入最後的春闈,啊,最後的一次
    離別十年的荊窗,欲贏歸眩目的朱楣
    :
    :
當時看後第一個感覺是...很無聊呀,對於一個預科生來說實是難以認同詩中意境,於是便將詩集放下,再埋首Alchian的"Exchange and Production"繼續為Econ考試搏殺。這詩集一放下便是三年,直到某日行經深水埗鴨寮街時,居然找到一盒李泰祥的卡式帶(鴨寮街可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甚麼想不到的東西也有可能找到,而且便宜,嘿~),他將8首鄭愁予的詩普成曲,並以他低沉而略帶憂鬱的沙啞聲音唱出來:

    錯誤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 三月的柳絮不飛
    妳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如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 三月的春帷不揭
    妳底心是小小的窗屝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 是個過客

另外一首...

    野店

    是誰傳下這詩人的行業
    黃昏裡掛起一盞燈

    啊,來了……
    有命運垂在頸間的駱駝
    有寂寞含在眼底的旅客
    是誰掛起的這盞燈啊
    曠野上 一個朦朧的家
    微笑著……
    有松火低歌的地方啊
    有燒酒羊肉的地方啊
    有人交換著流浪的方向……

還有...

    雨絲

    我們底戀像雨絲
    在星斗與星斗間的路上
    我們底車輿是無聲的

    曾嬉戲在透明的大森林
    曾濯足於無水的小溪
    那是 擠滿著蓮葉燈的河床啊
    是有牽牛和鵲橋的故事
    遺落在那裡的

    遺落在那裡的
    我們底戀啊 像雨絲
    斜斜地 斜斜地織成淡的記憶
    而是否淡的記憶
    就永留於星斗之間呢
    如今已是摔碎的珍珠
    流滿人世了

還有最喜愛的...

    天窗

    每夜 星子們都來我的屋瓦上汲水
    我在井底仰臥著 好深的井啊

    自從有了天窗
    就像親手揭開覆身的冰雪
    我是北地忍不住的春天

    星子們都美麗 分佔了循環著的七個夜
    而那南方的藍色的小星呢?
    源自春泉的水已在四壁間蕩著
    那叮叮有聲的陶瓶還未垂下來

    啊 星子們都美麗
    而在夢中也響著的 祇有一個名字
    那名字 自在得如流水

聽到「那名字...自在得如流水」時,心神皆醉。至此,終於感受到鄭詩之美,我不是讀文學的,不會怎樣去賞析,只覺得他的詩很多能以淺白的言詞而寫出古典詩詞的味道。